“三天……”
沈独步听到这个期限,如遭雷击,扶着陆冥的手臂猛然一僵,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十天,尚有一线生机。
三天,却是通往地狱的绝路。
刚刚才从敌人手中夺来的希望,似乎要在顷刻之间,化为最绝望的泡影。
闻人芷看着陷入彻底昏迷的陆冥,眼神中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复杂情绪,她缓缓补充道:“解药……或许还有一个地方能找到。”
“但代价,可能比他的命更贵。”
闻人芷清冷的声音,如同一柄冰锥,刺入沈独步沸腾的思绪,让他浑身一僵。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油灯的火苗不知何时已变得微弱,将三人的影子在石壁上拉扯得扭曲不定。
沈独步强迫自己从那句绝望的判词中挣脱出来。他缓缓松开扶着陆冥的手,站直了身体。那张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意的脸庞,此刻只剩下一种被逼入绝境的、钢铁般的冷静。
“是什么?”他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镇定,“只要这世上还存在,我便去取来。”
闻人芷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置身事外的淡漠。她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失势的贵胄,在他身上看到了一股不计后果的疯狂。
“冰魄龙涎草。”她吐出五个字。
沈独步眉头紧锁,在大脑中飞速检索着所有看过的古籍杂记,却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此草生于极寒地脉的龙气汇聚之所,万年方成,是天下至阴至寒之物。”闻人芷解释道,她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像是在陈述一段与己无关的典故,“腐骨指的死气,阴毒霸道,以生机之力强行压制,只会激其凶性。唯有以毒攻毒,用这至阴至纯的寒性能量,将其彻底中和、冰封,再引一丝龙气生机,方可破而后立,死中求活。”
以毒攻毒,死中求活。
沈独步咀嚼着这八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如此神物,早已绝迹。你要我去何处寻?”
“天机阁的情报网,覆盖大陆每一寸土地。”闻人芷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三日后,地下雇佣兵组织‘玄水坞’,将在其位于天启城郊外的秘密据点‘销金窟’,举办一场十年一度的黑市拍卖会。”
小主,
她的目光转向床上气若游丝的陆冥。
“而压轴拍品之一,正是一株半月前于北原雪境深处,新出土的冰魄龙涎草。”
玄水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