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陆冥惊骇地发现了一丝诡异的违和感。
晏紫苏的每一剑都看似招招致命,剑剑都冲着他的要害而来。可不知为何,这些攻击总在以一种极其隐晦、极其刁钻的方式,将他从血池祭坛的正中心,一步步地……逼向溶洞的边缘。
那个方向,靠近一条布满碎石、早已废弃的矿道。
这引导是如此的巧妙,若非陆冥自小便在这些复杂的矿道中穿梭,对地形有着野兽般的直觉,他根本无法从这致命的杀机中,察觉到那份无声的指引。
难道……
一个疯狂的念头刚刚在他脑海中升起。
晏紫苏已经将他逼到了预定的位置——那片看似坚固的石壁之前。
她停下了攻击,高高举起了燃烧着紫黑色魔焰的长剑。她那惨白如纸的脸上,一双美丽的眼眸深深地看了陆冥一眼。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歉意,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同归于尽般的决绝。
她汇集了“血燃术”燃烧殆尽前的全部余力,娇小的身躯中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威势。
“死吧!”
伴随着一声仿佛要撕裂灵魂的尖啸,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紫黑色剑芒,轰然斩落!
剑芒所指,正是避无可避的陆冥本人。
但其磅礴无比的剑压,却也将他身后那片巨大的、看似坚固的岩壁,一同笼罩了进去!
这一击,仿佛要将他与整片山壁,彻底粉碎。
那遮天蔽日的紫黑色剑芒,携着足以粉碎一切的威势轰然斩落。
死亡的气息是如此真实,陆冥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停止了跳动。他体内的《焚骨魔心经》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疯狂运转,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然而,就在那剑芒即将触及他眉心的前一刹那,时间仿佛被拉长。
他清晰地看见,晏紫苏那双因燃烧生命而黯淡的眸子里,飞快地闪过一抹深藏的歉意与不舍,以及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同归于尽般的决绝。
紧接着,那道庞大无比的剑芒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一道极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剑气,如同毒蛇吐信,从主剑芒中分流而出,擦着陆冥的身体斩过。它并非为了杀戮,而是为了推送!
“噗!”
陆冥如遭重锤,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被这股精准受控的力量狠狠地轰向身后的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