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魔窟随着镜像程曦（魔主）的彻底湮灭而土崩瓦解，那些由混乱代码和扭曲魔气构成的诡异景象如同退潮般消散，只留下原本那个破败、荒凉的废弃珊瑚礁中继站，以及一群面面相觑、恍如隔世的反贪局成员。

胜利了吗？

好像是。

但空气中弥漫的，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测试程序……开发者……深空凝视……”我喃喃地重复着那段残缺的警告，感觉头皮发麻。我们拼尽全力，甚至差点搭上哮天犬，干掉的竟然只是个“测试程序”？那真正的“开发者”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汪！管他什么开发者不开发者！”哮天犬率先从懵逼状态恢复过来，用爪子刨着地上焦黑的痕迹，试图找出点“战利品”，结果只蹭了一爪子灰，“来一个本犬啃一个！来两个本犬啃一双！只要包吃包住，混沌神犬无所畏惧！”

它这没心没肺的发言倒是冲淡了一些凝重的气氛。

公输般已经开始拿着探测器扫描整个中继站，试图找到更多关于“深空”和“开发者”的线索，但一无所获。镜像程曦消失得极其彻底，连同他存在过的所有数据痕迹似乎都被某种更高层级的力量抹去了。

程曦（真品）坐在地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他看着自己刚才编写代码的玉简，眼神复杂。任谁知道自己差点被自己的“心魔镜像”取代，还成了灭世魔头，心里都不会好受。

月老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程曦小子，莫要往心里去。这说明你的潜力巨大啊！连‘虚无’都要复制你的才华！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乱其代码，毁其三观’……呃，后面好像不是这么说的？总之，是好事！”

程曦哭笑不得地看了月老一眼，没说话。

鹤羽优雅地整理着有些凌乱的羽毛，清冷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最后落在我身上：“局长，此地不宜久留。天庭和龙宫的人恐怕很快会赶到。”

我点了点头，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无论如何，眼前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魔主（镜像）伏诛，秩序之源重燃，三界算是保住……了吧？

“打扫战场，能带走的‘证据’带走，带不走的……算了，这破地方也没什么好带的。撤退！”我下达了指令。

我们一行人（加一狗）拖着疲惫的身躯，带着一肚子疑问和那点可怜的“战利品”（主要是程曦玉简里记录的对抗数据），再次踏上了返回天庭的归途。这一次，我们没有再骑那辆饱经风霜的自行车（它终于在一次空间跳跃中彻底散架，功成身退），而是由鹤羽召唤来一片祥云，勉强载着我们这群残兵败将晃晃悠悠地飞了回去。

回到天庭，自然是另一番光景。

玉帝的嘉奖令很快就下来了，措辞比上次更加热情洋溢，什么“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忠勇可嘉，功在三界”之类的帽子扣了一堆，赏赐也丰厚了许多，仙晶、丹药、甚至还有几件不错的仙器。反贪局一时间风头无两，从一个人嫌狗不待见的“事儿逼部门”，一跃成为了天庭的英雄单位。

当然，关于秩序之源、李大白、以及“深空开发者”的核心机密，被我和李大白、文曲星君共同压下，仅限极少数人知晓。对外宣称，就是反贪局英勇奋战，捣毁了魔主老巢，天庭自有祥瑞（秩序之源的光辉）相助，魔主伏诛。

庆功宴是少不了的。天庭难得地大方了一回，在瑶池……旁边的仙吏食堂（毕竟王母娘娘可能还在为“蟠桃汁”的事耿耿于怀）摆开了筵席。仙酿管够，仙果管饱，虽然比不上蟠桃会的规格，但也让一众底层仙官们吃得满嘴流油，直呼“李局长威武”。

宴会上，论功行赏。

我，李小白，作为反贪局局长、行动总指挥、（名义上的）头号功臣，被记特等功一次，奖励百年仙力修为（直接灌顶），以及……一面写着“天庭栋梁”的锦旗。（我怀疑玉帝仓库里这种锦旗是按吨批发的。）

公输般，技术总支持，贡献卓越，记一等功，奖励其梦寐以求的、由太上老君亲手打造的“万能符文分析仪”一台（老君看在秩序之源的面子上忍痛割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