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魔界那个令人SAN值狂掉的数据洞穴撤离的过程,堪称一场混乱的赛跑。身后的空间因为心魔老祖被“清理”而变得极不稳定,数据流如同断掉的电缆一样四处抽打,虚拟与现实的概念都在模糊,我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冲回了那个孽镜台后的漏洞通道。
“快!快!洞口在缩小!”程曦一边维持着通道稳定,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哮天犬是第一个窜出去的,嘴里还叼着半路上顺来的一块散发着麻辣味(魔界口味?)的骨头模型。紧接着是公输般,他死死抱着那台宝贵的能量探测器,眼镜片都在奔跑中歪斜了。钟馗天师一手提着宝剑,一手拽着还在试图给崩溃的数据流牵红线的月老,几乎是把他扔进了通道。鹤羽优雅地……一个猛子扎了进去。顺风耳捂着耳朵,闭着眼,跟着感觉跳。我断后,在通道闭合的最后一刻鱼跃而出,感觉自己的仙袍下摆都被那混乱的空间撕掉了一角。
“噗通!”“哎哟!”“汪!”“我的红线——!”
我们一群仙(和狗)以极其不雅的姿态,重新摔回了幽冥地府阎王殿那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摔得七荤八素,仙体生疼。
“成……成功回来了?”顺风耳惊魂未定地摸着摔成八瓣的屁股。
“汪!回来了!还带了土特产!”哮天犬炫耀地晃了晃嘴里的麻辣骨头,然后一口咬下去,“嘎嘣……呸!什么玩意儿!是塑料的!”
周围等待投胎的鬼魂和维持秩序的鬼差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这群从天(或者说从镜)而降、狼狈不堪的家伙。阎罗王也被惊动了,从后殿转出来,看着我们这副尊容,威严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李局长,钟天师,你们这是……”
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努力维持着反贪局局长的威严(虽然仙袍破了一角,头发也乱了):“阎君,幸不辱命!魔界‘幽冥捣蛋鬼’据点已被我方捣毁,首恶心魔老祖伏诛(虽然是被自己人干的)!关键证物在此!”
我示意公输般拿出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玉简。
公输般小心翼翼地将玉简放在一个特制的、刻满了净化符文的盒子里,捧到阎罗王面前。玉简在盒子里依旧不安分地微微震动,表面闪烁着诡异的黑光。
阎罗王看着那玉简,眉头紧锁,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庞大而邪恶的数据能量。“此物……便是那扰乱我地府轮回的病毒源头?”
“是核心载体之一!”程曦抢着回答,脸上带着技术宅的兴奋(以及黑眼圈),“里面肯定存储了病毒的部分源码、通讯记录,甚至可能有关键的‘魔主’线索!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能破解……”
“等等!”一个声音打断了程曦。只见文曲星君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阎王殿,他依旧是那副清高儒雅的样子,但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此等涉及三界安危的重要证物,岂能轻易交由……咳咳,交由技术部门单独处理?应当由我文曲星君府牵头,组建专家团队,进行联合分析鉴定!以免数据受损或……泄露。”
好嘛,抢功劳……不是,是关心数据安全的来了!
公输般立刻不干了,护住盒子:“文曲星君!此物能量极其不稳定,内含魔界最高加密技术!程曦仙官是唯一接触过其底层架构的专家,贸然交给不熟悉情况的人,万一触发自毁程序,谁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