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无苑看到杨戬和哮天犬，如同看到了救星，立刻哭嚎起来：“真君！神犬爷爷！救命啊！李局长他冤枉我！他污蔑我！他还虐待我的狗啊！”

那条细犬也适时地“呜呜”哀鸣起来，用脑袋蹭着苟无苑，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演技，不去人间拿个奥斯卡小金人都可惜了！

“真君，”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苟无苑涉嫌贪污、倒卖、勾结妖族等多项重罪，证据确凿，账册、赃物俱在，并非冤枉。至于虐待其犬……更是无稽之谈，我局只是依法暂扣涉案‘财物’。” 我特意在“财物”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杨戬眉头微皱，看向哮天犬。哮天犬歪了歪头，用鼻子在空中嗅了嗅，然后对着杨戬“汪汪”叫了几声，似乎在传达什么信息。

杨戬听完，看向我，眼神更加锐利：“李局长，即便苟无苑有罪，依法惩处便是。但他所养之犬，毕竟与我这哮天有那么一丝血脉关联，且并未参与其罪行。你将其一并扣押，是否有些……不近人情？难道我杨戬的面子，还保不下一只无辜的小狗？”

这话听起来客气，但压迫感极强。周围看热闹的神仙们都屏住了呼吸，想看我如何应对。

我心里疯狂吐槽：无辜？那细犬戴着赃款买的钻石项圈，住在赃款修的豪华犬舍，还对着赃物撒尿标记！这能叫无辜？！而且你这面子也太大了吧，还想干涉司法？

但面上我不能直接硬顶，毕竟对方是二郎神。我脑子飞速转动，忽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我露出一个为难又诚恳的表情：“真君言重了。您的面子，晚辈自然是要给的。只是……此事如今已闹得沸沸扬扬，仙网之上，万仙瞩目。若只因这犬与神犬您有亲，便法外开恩，只怕……难以服众啊。届时流言蜚语，说真君您徇私枉法，包庇亲属，岂不有损您的清誉？”

我先给他扣顶高帽子，再把舆论压力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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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神色不变，但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他显然也在意自己的名声。

我趁热打铁，话锋一转：“不过，真君爱惜血脉之心，晚辈也能理解。您看这样如何？这条细犬，我们可以暂时不将其作为‘涉案财物’没收，但也不能轻易放归。毕竟，它长期接触赃款赃物，也算是个‘污点证狗’……呃，是重要关联个体。”

我顿了顿，提出一个看似折中、实则挖坑的方案：“不如，由真君您亲自作保，将这细犬带回真君神殿，严加看管，限制其狗身自由，并督促其积极退赃（比如那个钻石项圈）。待苟无苑案彻底审结，确认此犬确实未参与具体犯罪活动后，再行定夺。如此，既全了真君的情面，也维护了天规律法的严肃性。真君以为如何？”

我这个提议，听起来是给了杨戬台阶下，保住了狗。但实际上，是把这条惹祸的细犬和它带来的“污点”，暂时甩给了杨戬自己处理。你不是要保吗？行，那你带回去自己看着，还得让它退赃！看你怎么处理这条“关系狗”！

杨戬何等人物，瞬间就明白了我的用意。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够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