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能。”陈轩的眼神锐利起来,“但我们要智取。赵虎刚到滨海,根基不稳,全靠一股子狠劲撑着。我们只要断了他的财路,拆了他的帮手,他自然就成了无根的野草,风一吹就倒。”
他看向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商人,此人叫林伟,当年是陈轩的“账房先生”,脑子灵活,后来开了家贸易公司,生意做得不小。
“林伟,”陈轩道,“赵虎在城西的场子,资金链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林伟推了推眼镜,沉声道:“我查过了,他占的那几家KTV和夜总会,暗地里都在搞‘放水’(高利贷)和‘摇骰子’(赌博),资金主要靠邻市的猛虎帮输血。但他最近扩张太快,手里现金其实很紧张,还欠了一批‘货’的钱没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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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货?”陈轩问。
“一批‘硬货’(违禁品),”林伟压低声音,“是从南边过来的,按理说上周就该交货,他一直拖着没给钱,对方已经发了狠话。”
陈轩点点头,又看向那个开货车的汉子,他叫王强,当年是陈轩手下管运输的,现在跑长途货运,人脉很广。
“王强,”陈轩道,“赵虎从邻市调人的路线,你清楚吗?”
王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轩爷放心,滨海的几条货运通道,没有我不知道的。他最近调了不少人过来,都走的是省道307,晚上居多,护着几辆不起眼的面包车。”
“好。”陈轩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林伟,你想办法把赵虎欠‘货’的消息放出去,让他的债主去找他麻烦。王强,你带几个兄弟,在307省道‘拦’一下他的人,不用真动手,给他们找点麻烦,拖慢他们的速度就行。”
他看向张猛:“老张,你带几个身手好的,盯着赵虎的几个场子,他要是敢再找商户的麻烦,就给我打回去,但记住,别出人命。”
“老周,”陈轩最后看向老周,“你负责联络以前的老关系,特别是码头和市场的商户,让他们稳住,别被赵虎吓住。”
“是!”众人齐声应道,眼神里都燃起了斗志。多少年了,他们终于又听到了陈轩的命令,那种熟悉的、让人热血沸腾的感觉,又回来了。
陈轩看着眼前这些兄弟,心里一阵感慨。他们都老了,脸上有了皱纹,头发也白了些,但眼神里的那股劲,一点没变。
“记住,”陈轩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们不是要跟赵虎比谁更狠,我们是要让他知道,滨海有滨海的规矩,谁坏了规矩,谁就得付出代价。”
“明白!”
夜色渐深,废弃的屠宰场里,烟头的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一张张激动而坚毅的脸。一场针对赵虎的“围剿”,正在悄然布网。
二
赵虎此刻正坐在城西的别墅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接到消息,南边的“货主”竟然派人找上门来了,催着要那笔欠了半个月的货款,语气强硬,说再不给钱,就卸他一条胳膊。
“一群废物!”赵虎把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阿彪低着头,不敢吭声。他知道,赵虎这是在迁怒。自从码头失利后,赵虎的脾气就变得越来越暴躁,稍有不顺心就大发雷霆。
“大哥,要不……我们先把场子抵押了,把钱给他们?”一个小弟小心翼翼地提议。
“抵押?”赵虎冷笑一声,“我赵虎什么时候沦落到要抵押场子的地步?告诉他们,再给我三天时间,钱一定到!”
他心里清楚,三天时间根本凑不齐那么多钱,但他不能服软。在道上混,一旦露了怯,就会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一个小弟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虎……虎哥,不好了!我们在省道307接的人,被……被人堵了!”
“什么?”赵虎猛地站起来,“谁干的?陈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