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府.书房
这时,萧御锦正在绘着蓝婳君的画像。
烛火摇曳,映着他修长的手指执笔勾勒,一笔一画,极尽细致。画中女子一袭素衣立于雪中,眉目清冷,腰间束着一条靛蓝丝带,如刀锋般凌厉地划破苍茫。
他笔尖一顿,忽然蘸了朱砂,在她唇上点了一抹艳色——那一瞬,仿佛画中人活了过来,正对他冷眼相视。
暗探单膝跪地,将刑部大牢前的乱象一一禀报。
萧御锦闻言,手中画笔微微一顿,随后轻轻搁在青玉笔山上。他俯身凝视着画中蓝婳君的眉眼,指尖若有似无地抚过她腰间那条靛蓝色束带。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赵家这小子,倒比他那个只会写奏折的爹强些。至少懂得借民心为刃,倒是省了本王不少功夫。”
萧御锦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像冰刃刮过青瓷,冷冽中带着几分玩味:可惜啊......他修长的手指悬在画中人的面容上方,虚虚描摹着轮廓,却始终不落分毫。
这满城风雨——指尖倏地划过画纸边缘,将溅落的朱砂碾成血色的尘,不过是本王指尖的一局残棋。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萧御湛在百姓心中变成个心狠手辣、草菅人命的形象。这些市井流言,往往比朝堂弹劾更致命。
九皇子府·清晨
天色未明,萧御湛的马车缓缓驶向皇宫,却在途经刑部大牢时骤然一滞。
车帘微掀,他冷眼看着刑部衙门前的一片狼藉——劈裂的棺木、未干的血迹、散落的账册,还有百姓聚众未散的窃窃私语。赵承安站在石狮上,手中高举血书,声嘶力竭地控诉着九皇子残害忠良。
萧御湛的指尖在膝上轻轻一叩,眼底暗流翻涌。
调头。 他忽然开口,嗓音低沉。
侍从一愣:殿下,今日大朝会,陛下要议赵御史一案......
本殿病了。 萧御湛向后一靠,抬手按住额角,面色倏地苍白如纸,连声音都虚弱了几分,去请太医,就说......本殿突发心疾,呕血不止,无法上朝。”
侍从会意,立刻高声呼喊:快!殿下旧疾复发,速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