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御锦神色淡淡:“费心了,汤送至书房便可,本王还有公务。”
夏芷兰面上笑意不减,上前一步,柔声试探:“王爷今日赴宫宴,神色似有郁结,可是遇上了棘手之事?若有妾身能分忧之处,王爷但说无妨。”
话语温婉,心底妒意早已翻涌。
萧御锦抬眸看她,神色平静无波:“不过是宴席琐事,已然处置妥当,不劳你费心。”
夏芷兰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依旧温顺垂首:“是妾身多虑了。安神汤妾身已让人温着,这便让人送去书房,王爷处理完公务,务必早些歇息。”
她能察觉,他今日心绪不宁,并非因她,而是被旁人牵动。那份深藏的偏宠,让她如芒在背。
待萧御锦离去,她脸上温婉笑意瞬间褪去。
一入汀兰院,院门紧闭,所有温顺柔婉尽数敛尽,只剩冷冽阴鸷。
宫宴之上发生之事,她早已听闻。
顾晏秋当众表露心意,王爷非但未曾动怒,反倒以镇北王府军功为蓝婳君撑腰,一句话压下全场非议。
这般维护,这般特殊,她如何能不妒?
若蓝婳君真的嫁入王府,以王爷如今的心意,再加上正妃之位,府中哪里还有她夏芷兰的立足之地?
她绝不能让蓝婳君进门。
思及此处,她眼底阴鸷愈浓,指尖死死攥紧帕子,指节泛白。
心底,已悄然布下一盘,要置蓝婳君于死地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