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婳君将自己浸入水中,闭上眼睛。水流包裹着她,却无法洗涤掉心头的沉重。
她心一横,干脆将自己没入水中,她紧闭着眼,任由自己沉在浴桶底部。肺部的空气一点点耗尽,窒息感从胸腔蔓延上来,带着一种尖锐的刺痛。
这种窒息感暂时压过了心头那沉甸甸的绝望。
她甚至有一瞬间荒唐地想,就这样沉下去,是不是就不用面对明天,不用面对萧御锦?
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瞬,便被更强烈的求生本能狠狠击碎。
“哗啦——!”
她猛地从水中探出头,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带着水汽和皂荚清香的空气。水珠顺着湿漉漉的长发和脸颊滚落,混着控制不住的泪水,狼狈不堪。
婢女连忙上前,用柔软干燥的布巾裹住她,仔细擦拭。
随后换上干净的寝衣,长发被仔细擦干,松松挽在脑后。
躺进柔软的被褥时,身体是温暖的,心口那块却依旧像堵着一块冰,发冷。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极轻的脚步声,随即是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小姐,您歇下了吗?”是小翠的声音,带着赶路归来的轻微喘息。
“进来。”蓝婳君撑起身,靠坐在床头。
门被轻轻推开,小翠进来后,又迅速将门掩好。
“小姐……”小翠快步走到床边。
“东西都寄出去了?”蓝婳君问道。
“寄出去了。”小翠点点头。
小翠出去洗漱了一番,随后轻车熟路的躺进了被窝里。
她们从小便是如此,同吃同住同睡。
好的跟亲姐妹似的。
但小翠依旧不会忘记自己下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