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棠?”福洛斯立刻起身,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你怎么了?”
幻象骤然消失,楚月棠脸色苍白,她抓住福洛斯的手臂:“我突然感觉……有……有危险!很快!枪……爆炸……窗外!”她语无伦次,那种强烈的、几乎要撕裂胸腔的预感让她浑身发抖。
福洛斯和乔治对视一眼,他们相信这种来自高纯度血统的直觉预警,因为他们本身就有夜族血脉,对这种事并不感到奇怪。
“那,具体时间?方向?”福洛斯按住她的肩膀,沉声问。
“我不知道……很快……好像是晚上……那边!”楚月棠指向窗外码头的方向,那种感觉尤为强烈。
福洛斯转身对乔治下令:“通知所有人,最高警戒,联系斯莱特和伊芙娜,让他们立刻回来,检查码头方向的所有制高点和可疑地点。”
整个小楼的气氛瞬间绷紧,然而,这样详细的排查需要时间。
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血色,楚月棠依然是心神不宁地坐在房间里,那种致命的预感越来越强,几乎让她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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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烦躁地站起身,想去找福洛斯,却听到楼下传来斯莱特大大咧咧的声音。
他好像刚执行完任务回来,正在和门口站岗的一个法国年轻士兵聊天,那法国士兵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她正想跑下去,来到斯莱特那边。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黄昏的相对宁静。
她看到,站在斯莱特面前的那个法国士兵笑容僵在脸上,头顶瞬间绽开一朵血花,直挺挺地向侧倒下……惊呼声和更多的枪声瞬间从码头方向爆开。
“敌袭!找掩护!”斯莱特的惊呼声和拉枪栓的声音同时响起。
楚月棠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和那股在她血管里奔涌的奇异力量同时爆发,她冲到窗边,看到楼下已经陷入混乱,子弹从码头方向的几处屋顶射来,压制着楼内的反击。
福洛斯和乔治的身影在窗口闪动,用精准的点射还击。
那个倒下的法国士兵就躺在离楼门口不远的地方,头下方是缓缓流动的血,他的FAL自动步枪掉在身边,弹挂包里还有几个满满的弹匣。
一个疯狂的念头占据了楚月棠的脑海。
那个预感和幻象……他们被压制了,对方火力很强,而且肯定有后续行动。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死!
几乎是本能,楚月棠猛冲下楼,趁着门口众人注意力都在交火上,她像一只灵巧的猫,匍匐着快速接近那名可怜的士兵。
几发流弹啾啾地打在她身边的墙壁和地面上,溅起碎石和尘土,越来越浓烈的血腥味冲入鼻腔,但她奇异地没有感到害怕,只有一种冰冷的、必须做点什么的决绝。
她奋力一拽,将那支FAL自动步枪和弹挂从士兵身下弄了出来。
步枪对现在只有16岁的她来说太重了,但她居然凭借着体内那股莫名涌上来的力量将其举起。
她回忆着福洛斯偶尔教过的、还有在电视里看过的画面,缓缓拉动枪栓,将折叠枪托抵在肩膀上,瞄准了子弹射来的大致方向。
那边正有一个仓库屋顶,枪口焰在闪烁。
她并不懂什么精准射击,什么三点一线,只是凭借着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血脉预警的指引,感觉到那个方向汇聚着最浓烈的恶意!
“砰砰砰砰!”
她几乎是凭感觉扣动了扳机!FAL强大的后坐力猛烈地撞击着她的肩膀,疼得她龇牙咧嘴,几乎无法握稳枪身,更别说压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