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想起今早离开时厨房的惨状,不由得苦笑:“至少咱们不用再吃自己做的饭了,说真的,我宁愿再拿枪去跟‘月影’干一架,也不想再面对那小子期待的眼神,‘叔叔,今天吃什么呀?’”他模仿着楚月明天真的语气。
“钉子”突然压低声音:“有动静。”三人立刻噤声。
宅邸二楼的窗帘微微晃动,楚月棠的身影一闪而过,她似乎在窗前停留了片刻,目光扫过街角。
“这丫头绝对发现我们了。”“钉子”嘟囔着,“昨天我伪装成邮差,她接过信的时候故意碰了我的手,我虎口有茧,正常人谁会注意这个?”
“这倒不是怕她认出来,怕的是认出来后,我们暴露了,但是,我记得他们好像本来就不是普通孩子吧……我们可是调查局的人。”乔治缓缓说。
西蒙斯叹了口气:“说得对,他们确实不是普通孩子。”
他想起一周前,福洛斯汇报给他的医院那场恶战,不由得摸了摸腰间:“话说回来,你们看到老大耳朵上的伤了没?我相信不是因为普通玻璃,我打赌是飞刀。”
乔治脸色突然变得严肃:“那疯女人……”他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上次她在巴黎……”
“嘘……”“钉子”突然打断他,三人同时低下头。
街对面,一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正慢悠悠地踱步,他手里摇着折扇,目光却不时扫向宅邸方向。
“新面孔。”西蒙斯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左腿微跛,但鞋底磨损均匀,装的!”
乔治的手指在报纸下轻轻敲击,传递着摩尔斯电码:监视,不行动。
“钉子”突然大声咳嗽起来,朝旁边地上吐出一口浓痰,活脱脱一个老烟枪的模样,“不玩了不玩了,”他粗声粗气地说,“老子要去讨饭了,再蹲这,腿都要断了。”
三个“乞丐”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乔治和西蒙斯看着他低头拄着打狗棍,一瘸一拐地朝灰衣人的方向走去,路过一个水坑时,他“不小心”撞了对方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哎哟!不长眼啊!”“钉子”骂骂咧咧嚷着。
灰衣人眉头微皱,朝旁边走几步避开,却没有发作,只是快步离开了。
“假期结束了……”乔治叹了口气,收起扑克牌,他从破棉袄里摸出一个怀表看了眼时间:“这里面这么安静,他们应该是在午休吧,老大也确实辛苦了,而为了让他们能够安全休息……”
西蒙斯突然轻笑一声:“我赌5块,那小子现在肯定缠着老大要学用枪。”
“10块,赌小姑娘在翻他的文件。”乔治不甘示弱。
街道上人来人往,只是没多少人注意到这两个在路边的乞丐,他们也只是四处看着。
他们看到“钉子”走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张纸条。
他连忙坐回他们原本的位置,假装擤鼻涕,迅速浏览了一遍内容,脸色微变:“这是分部消息,”他低声说,“尸体在码头被发现了。”
三人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乔治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望着西蒙斯:“我去后门转转,你盯着前院。‘钉子’,通知另外两人准备接应了。”
“是。”
到夜晚,月光下,福洛斯盯着眼前新挖的土坟,眉头越皱越紧。
特工们在港口接收了尸体,那正是之前楚家的一个家仆,听楚月棠了解,她是被收留的,没有自己的名字,平时叫她翠儿。
翠儿的尸体不对劲,十分新鲜,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这就说明,她不是死在3月份的海难,虽然没有过多证据,但福洛斯还是可以推算出,她肯定在海难中活了下来。
只是后来不清楚是什么原因,死了。
“3月失踪……4月死亡……”他掐着时间线,突然想通了什么。
这根本不是意外,她的尸体运到江云镇,甚至有专门的人来找特工提醒过,现在,他们的敌对组织就只有一个,正是‘月影’。
这种行为就是在说:我们找到你们了。
树林沙沙作响,福洛斯的手按上腰间的手枪柄。
现在他只希望上面能增人手和经费,同时得赶紧加固宅子的防御。
第一个麻烦的是,他今晚出来,回家那两个小鬼肯定又要问东问西,说实话,他并不希望他们知道这位家仆死了。
“安息。”他望了望土堆,转身往家走。
今晚又别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