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丁文试卷上的字母蚂蚁般密密麻麻,普拉秋斯还是勉强辨认出几个单词:“血统……搜捕……不正当?”他想象着格里高利在后面抓耳挠腮,塞里斯也肯定在白纸上画起了涂鸦。
“专注。”斯莱特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普拉秋斯回头,看见他正用匕首尖挑起那条完整的苹果皮,眼神盯着他,似笑非笑。
总不能什么都不写吧……普拉秋斯拼命寻找会的词汇,但一圈找下来毫无收获,很多他都不确定是不是拉丁文。
虽然说他也不想什么都不写,可是在这毫无头绪的时候,可能也只剩下在上面涂鸦这条路了。
普拉秋斯盯着空白羊皮纸看了足足10分钟,他试着用钢笔在不同角度下观察,甚至偷偷哈了口气,据说用柠檬汁写的字迹会这样显现,只是纸张依旧空白如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普拉秋斯听见伊芙娜的怀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小主,
他鬼使神差地在白纸上用俄语写下第一个词:“无意义的”。
墨水立刻被纸张吸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钢笔不一般……有意思。”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又赶紧写下另一个词:“害怕”。
墨水停留了一秒,像被什么东西舔舐般淡去,普拉秋斯感到后颈一阵刺痛,仿佛有人用冰凉的指尖划过他的皮肤。
“还剩30分钟。”冰的声音从讲台上飘来,她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本厚厚的书籍开始翻看。
普拉秋斯咬咬牙,可还是毫无头绪,又在纸上重重写下:“新生”。
墨水在纸面上扭曲成蛇形的纹路,他感到手中的钢笔突然变得滚烫,不得不松手任其掉在桌上,这个词也在纸上停留了3秒,最后沉入纸中消散。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写啊,他想起了一种可能,别人可能是看得见上面的问题的,他看不见很正常,因为他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又用钢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圆圈,圆圈也和那些字一样消散,干脆将钢笔放到一边,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时间到。”她起身收走5个人的纸张时:“考试结束。”她将这些纸塞进一个绣着金线的黑色布袋,“新生入学考试结果会在晚餐前公布。”
普拉秋斯揉着酸痛的手腕,脑子的记忆才姗姗来迟,他突然想起斯蒂芬带他们去北塔时说的话:“入学考试只是形式的。”
既然是形式的,他担心什么?
望着冰离去的背影,黑色裙摆消失在走廊拐角,不由得松了口气。
格里高利在后桌凑过来小声问:“你能看得见字吗?”
“根本看不见,我也不知道要写什么。”普拉秋斯低声说。
“所以就这么……结束了?”格里高利懒洋洋地在座位上站起:“那这也太敷衍了,闹着玩一样。”
“新生入学考试本来就是闹着玩的……”伊芙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两人看向后面,斯莱特和伊芙娜正要往门外走。
5个人都从座位上站起,安却恰到好处进来了:“到隔壁房间。”
“考试还没结束?”普拉秋斯忍不住对格里高利问。
来到空荡荡的隔壁房间内,普拉秋斯一进去,才发现身边只有塞里斯和格里高利两人,楚月棠和楚月明这对兄妹被安拦在了外面:“你们……先等一等吧!”
他们全身都是疑惑。
安把这对兄妹拉到被木板遮住的窗户边,随后又小跑回来。
“你这是干什么?”普拉秋斯问。
她撇了撇嘴,也没直接回复他,而是伸出右手的两根手指动了动。
十几个和她穿着一样学生制服的女生大包小包提了进来,齐刷刷站在她身后,普拉秋斯和格里高利感到了一丝不安。
“没什么。”安缓缓向前走了两步,语气很轻:“只是换衣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