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还是够安全的,”斯莱特说,“它们又不能拿这艘船怎么样。”
“可惜了。”贝拉走向一边停机坪的出口。
天全黑了,什么也看不见了,副船长和两名观察员都从了望台上下来了,二副和他手下的很多人站在船旁侧耳聆听。
这下海上可就热闹了,普拉秋斯看着那些巨型生物在海面上露出脊背,反射的是月亮般的光泽,梦幻一般的场景,时不时某个地方就会炸起一片水花,他迷住了。
塞里斯一边忍不住尖叫一声,一边在旁轻轻拽了拽他的制服,原来是少校让他们回到船内。
这时,鲸鱼已经“包围”了这艘捕鲸船,它们在周围喷射出的气柱像烟花似地疾飞。
“大家晚上注意,先不要出去,别让那些高压气柱喷着,”二副嚷嚷着警告,“小心他们一把将你的头骨震裂。”
二副哈尔已经见识过这样的教训,一年多前,当鲸鱼主动游近捕猎船时,多数人都回到操控室,只有一位水手受好奇心驱使,当在甲板边低头去看它的头时,一道高压水柱却恰好喷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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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射的废气直射在他脸上,一下子未能承受住,最后他硬生生忍着,瞎着眼摸回舱内,这才被大家发现,脸上上了药先送了回去。
这些变异鲸鱼非常多嘴多舌,无论是在下潜,还是在水面上窜来窜去猛烈翻腾时,它们都在不停地发出声音。
时而像犀牛似地打呼噜,时而像大象一般嘶叫,时而又像野牛一样怒吼。
哈尔想起那条被鱼叉插中还在海上游了那么远的大鲸,想起它在临死前饱受拆磨时所发出的痛苦呻吟。
可是,他之前根本没想到,这种巨怪竟能发出这么多不同的声音。
黑暗里,这群鲸鱼显然处在高度兴奋的状态,它们围绕着这艘船游动,逗弄这艘船,可开心了。
也许,它们本能地知道,船上的人已经被它们吓坏了,或把上面的人当成了友好的普通乘客。
鲸鱼从船的这一边一猛子扎下去,又从另一边冒出来,一条鲸鱼一窜老高,它那巨箱似的头完全露在甲板之上,脑袋和嘴巴巨大无比。“扑通”一声回到水里,把海面拍得震天巨响,溅起的水花夹着泡沫,淋在“魔鬼鱼”号的甲板,上面的水手仿佛正经历一场自然的淋浴。
然而一个水手立马发现一条鲸潜入水底,最后猛然向上冲击,一心要去撞船尾,它来势凶猛,船员们只能采取措施稳住。
前头传来“劈劈啪啪”的类似爆裂声,然后是一种更沉重的声音,像是在悬崖的深渊里发出,像是突然的闷鼓,这是鲸用坚固的头撞击船尾。
夜晚是要睡觉的,然而他们睡不着,二副他赶到船前去察看,哪怕他举着望远镜拼命看,可海面已经无影无踪,很可能这些鲸迅速逃离了。
突然一条巨鲸从般底往上冲,摩擦着船的边缘,一边被顶起足有一米高,然后又落下来。
驾驶室里的东西在震动,发出“叮铃铃”碰撞的响声,坚固的船体在海水中颤抖,人重重地跌坐在甲板上,控制室内传来“哗啦”一声巨响,原来挂在墙上的工具都掉下来,砸在那位惊呆了的猎人身上,也就是达拉·金船长。
施坦纳少校一把将烟灭掉,看着船长捂着头“嘶啊”着:“你没事吧?”
“没事……”船长闷闷不乐。
“听着,如果它们这是在玩,”贝拉副船长一边下来一边说,“我只希望它们千万别认真起来。去年,规模更大的鲸群误入了我们一座港口海域。幸好当时我们离岸很近,当时很紧张,不过最后还是有惊无险。”
伊芙娜和斯莱特跟在身后,点点头,好像跟着老师的学生。
“不管怎么说,哪怕是这些鲸上百米也不可能把一艘大捕鲸船弄沉,对吧?”少校好奇地问,“现在你们为什么不选择直接用武器打击它们呢?”
“这肯定不行,你不了解它们,我们是要捕捉它们,不是单纯把它们轰成碎片,当然,如果我们愿意。”船长走出捕鲸船的控制室。
“你这是很神奇的经历。”施坦纳少校在身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