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冷硬。他没有回应顾夜冥的道歉,而是淡淡开口:“那邪阵的目标是你。或者说,你的神血,是它最好的‘燃料’和‘催化剂’。”
顾夜冥身体一僵,攥紧了床单。
“对方很了解你,或者至少,很了解你这种力量的特质。”沈清弦继续分析,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激怒你,让你失控,或许本身就是仪式的一部分。”
顾夜冥猛地转头看向他,金红色的眼眸中满是震惊和愤怒:“你是说,我差点毁了图书馆,甚至可能伤到你……都是那狗屁阵法计划好的?!”
“大概率是。”沈清弦转过身,琥珀灰色的眼眸直视着他,“所以,控制你的情绪,就是目前最好的反击。你越愤怒,就越称了他们的意。”
顾夜冥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但沈清弦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翻腾的怒火,只剩下冰冷的耻辱和一丝……恐惧。他害怕自己再次失控,害怕会真的伤害到眼前这个人。
“我……该怎么做?”他声音干涩地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他从未如此无力过。
沈清弦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阳光透过窗户,在他长长的睫毛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伸出手,指尖再次泛起微弱的湛蓝色光芒,轻轻点在了顾夜冥的眉心。
这一次,不再是强行压制,而是一股温和清凉的力量,缓缓注入,如同溪流般抚平着他躁动不安的经脉和神魂。
顾夜冥身体微微一颤,闭上眼,感受着那缕熟悉的、让他安心又悸动的气息流淌全身,驱散着残留的邪气和暴戾。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感和贪恋悄然滋生。
“凝神,内守。”沈清弦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记住这种感觉。下次再失控,尝试用它来对抗。”
小主,
这几乎是在教他如何运用自身神力来对抗外邪侵蚀!顾夜冥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清弦。
沈清弦却已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休息吧。月晦之夜前,我们必须找到解决的办法。”
就在他手碰到门把的瞬间,顾夜冥猛地从床上坐起,急切地喊道:“清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