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那个人不光能进来,还让人本能配合。
不是谁都能有这种分量。
林岚·曦终于冷冷开口:「不是人人进屋,旁边的人都会自己退一步。」
白厄抬眼看她。
她声音更低:「来的人,要么身份压得住。要么这类检查,本来就该由他来。」
老案吏点了点头:「对。」
他用指尖敲了敲残角边缘那道停顿痕。
「你们看,这里前后两道手路分得很清。前头软,后头稳。前头是在照看孩子,后头是在查伤。」
「而且后头这只手没有试探。」他道,「一拆,一看,一按,一缠。太熟了。」
白厄把最后那几条可能在脑子里过完,眼神已经冷得没什么温度。
「查早年那段时间里,谁能被允许反复进出静养屋。」
「名义不是探望,是复看、查伤、看恢复。」
「能一开口,就让照看的人自己退一步。」
他说一句,林宇脑子里就跟着收窄一层。
不是最亲近的人。
不是总陪着他的人。
而是那种并非天天都在,可一旦来了,所有人都会让出半步的人。
像规矩里的手。
像秩序里的人。
老案吏又低头去摸残角,像还想从里面抠出“来过几次”的影子。可那种东西太细,只能看出熟,暂时拆不出数。他眉头皱了皱,终究没硬说。
「频次还不好定。」他道,「但至少不是第一次靠近。」
林宇胸口起伏了一下。
林岚·曦察觉到不对,手掌一压,直接按住他后肩。
「够了。」
林宇偏头,眉间压着不甘。
「还差一点。」
「差那一点,用你的命去补?」林岚·曦盯着他,声音不高,却一点商量都没有,「你再往下扯,先裂的是你自己。」
林宇喉间一甜,抬手捂住唇,指缝里立刻染了点暗红。
白厄看了一眼,没劝,也没再追问。
因为该到手的,已经够硬了。
可疑者的来源第一次真正具象了。
不是照料者本身。
不是偶尔探望的人。
是曾在林宇幼年静养期,拥有例行复看资格的人。懂伤,懂恢复,能合理进屋,能让照看者让位,甚至让一个嫌麻烦的小孩都觉得——这就是例行的一部分。
而那个让位的人,多半没有问题。
只是那一句默认,一个退步,一次自然交手,成了旧案最早的开口。
屋里没人再说话。
老案吏守着残角,白厄看着地上那几道被削到只剩细缝的血线,林岚·曦压着林宇,不许他再往记忆深处钻。
就在这时,残角边纹又轻轻颤了一下。
很轻。
像远处有人察觉他们已经摸到了对的门缝,指尖在那头收紧了一寸。
林宇闭着眼,额角全是冷汗,声音哑得发涩。
「他不是临时进来的……那阵子,他本来就能进那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