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想谁最像敌人。
而是想自己什么时候最乱、最弱、最容易被碰,却又不会起疑。
受伤后被扶。
门槛前站不稳。
验伤。
探脉。
有人按过肩。
有人从背后帮他稳过一下。
这些念头一起,补签缝里那层淡痕先是微微发亮,又很快暗下去,像一张筛子在排错。
老案吏立刻盯死:「还不对,太散了。再窄。」
林宇额头抵着门板,呼吸一下比一下重。那道浅痕每排一次,他颈侧那片发冷的地方就会抽一下,像有人当年落手的热度迟了这么久,终于开始返。
白厄忽然开口:「想你最不设防的时候。」
林宇手指一顿。
他不是正面追杀时最乱。
那时候他防得最紧。
真正不设防的时候,反倒是危局刚过,伤口发作,眼前发黑,注意力全在站稳和喘气上。有人若在那时候从旁边搭一把手,他未必会记得清,甚至不会回头多看一眼。
补签缝里的淡痕“嗡”地亮了一线。
很浅。
却一下就咬住了。
老案吏呼吸一滞,声音压得极低:「有了。」
林宇脑子里闪过几个零碎画面。
血。
台阶。
风从廊角灌过去。
脚下发飘,耳边一阵阵嗡响。
小主,
有人在他要往前栽时,手从后面扶住了他一下,掌根压在肩背和颈侧之间,不重,像只是防他当场摔出去。
就那一下。
合理得不能再合理。
甚至像好意。
补签缝里那道附痕猛地亮了半寸,位置正贴在他如今伤势恶化最厉害的那一片。
林岚·曦脸色一下变了:「是照看式接触。」
老案吏死死盯着那落点,语速飞快:「不是追杀,不是试探交手,是扶稳、验伤、探身这种动作里顺手压下去的。对方当时不是来动你的,是披着能靠近你的身份碰了你一下。」
林宇睁开眼,眼底那点冷意一下沉到底。
不是追他的那批人先找到他。
是先靠近他的那个人,把他递给了门后这群东西。
他盯着门板,嗓音哑得像砂纸在磨。
「不是你们先找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