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案吏也像被这一句猛地点到,嘴里飞快往外蹦字。
「返验执否官遇到关错了又没关严的门,不从正面推。」
「先找补签缝。」
「补签缝多半藏在门轴里,给自己回改的时候看。」
林宇喉间全是血味,听见这句,眼底一抬。
补签缝。
门轴。
不是顶正门。
是咬转轴那条缝。
他正要改路,空壳先一步发力。
那扇活门没有再往前压,反而无声无息地往里一扣。林宇掌心那片淡黑红细纹当场往腕上窜,像有细小的旧钩子顺着血管往里拖。紧跟着,体内那段假门齿也反咬了一口,刚被理顺的“先错后改”一下就要被它拧回错序。
这一击没碰皮肉。
却狠狠干咬在“他还是不是他”上。
林宇脚下那种分成两份的错感瞬间更重,像门后已经有半个他被关进去,剩下这半个还站着,也快站不稳了。
临时断验卡口者的位置开始摇。
不是虚摇,是胸口那半段旧裁口都跟着松了一线。
再来一下,他就会被闭合人位,连“被认作林宇”的资格都往里塌。
林宇扶着缝壁,指节泛白,呼吸重得像拉风箱。
(真会挑时候。)
老案吏额头都见汗了,却还是死盯着那扇活门的转折处,像硬从旧习里翻一根针。
「私署不盖正面……」
「多半压在补签缝,门轴内缘,给自己复改时看得见的位置……」
这句话一落,林宇没再跟那种“被拆成两份”的错感硬抗。
既然门后已经关了他一半。
那就拿这一半当路引。
他脚下猛地一偏,顺着那份已经“被关在门后”的感觉,反往门轴阴影里切。不是往前扑,是斜着贴进去,整个人像从门缝边缘硬塞过去的一枚坏钉。
空壳立刻察觉到了。
门面依旧冷,门轴那一线却轻轻绷了一下。
就是这里。
林宇左手几乎废了,右臂更抬不起来,只能整个人侧过去,用肩、用胸、用牙狠狠干近。那截刚从空壳嘴里扯出来的关键门边还卡在体内,他喉间一顶,把它狠狠干逼到嘴边,混着血沫咬住。
小主,
反贴口。
旧牙。
逆认钩。
他拿自己这副快碎开的身子当工具,狠狠干啃上门轴内缘。
不是开门。
是啃缝。
“嘎吱——”
那声音又涩又硬,像牙刮过冻铁。林宇牙根都发麻,嘴里一股浓重血腥直接炸开。胸前那道伤口跟着一崩,血顺着衣襟往下泼。
可门轴那儿,真被他咬出一条缝。
只有半寸。
够牵出东西了。
那条缝一开,体内那段私署回响立刻被带活了。乌衡两个字没响出来,可那股“先记错,再改错”的旧手法一下就贴上了门轴。
返验执否官的残意又醒了一线。
还是没替他打。
只是在那条补签缝上,冷冷落下一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