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远处有人拿指节敲门。
老案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低得发沉:「那次他替人补路,补的是先人后己的缺口。」
林宇呼吸一滞。
老案吏看着那道白痕消下去的位置,继续说:「补完以后,他自己就成了那段缺口的代价。」
真侧路里安静得可怕。
连白厄都没立刻说话。
林宇缓了两息,才勉强把右臂那阵抽痛压下去。他左手撑在地面边缘,掌心火辣辣的,像刚被谁从里面掏了一把。
他抬起眼,死死盯着后扣深处:「所以它在等什么?」
白厄先看他一眼,随后把目光压向真侧路更深处,语气冷硬:「另一半条件。」
林宇眼神一沉。
白厄没有绕:「你手里这半边是旧签人留下来的。后扣接受了,但它没开尽。说明它还缺另一半。」
伏痕边缘缓慢收拢,像在把碎线拼起来:「可能不是东西。」
老案吏接得很快:「也可能是一个人。」
林宇心口一跳。
老案吏看着他,语气不重,却像把钉子钉进木头里:「或者,是你必须亲手做的一件事。」
林宇没出声。
他掌心那枚记号却在这时候忽然自己亮了一下。
不是光。
更像一层冷白的薄皮,从皮肉底下轻轻翻起,短得像眨眼。
真侧路深处那道细白回痕跟着又浮出来一截。
比刚才更清楚一点。
像门缝。
林岚·曦下意识屏住了气。
白厄眼神一下压紧:「它要给东西了。」
林宇盯着那道门缝,喉咙发紧,掌心又烫了一下。
这一次,门缝里露出来的不是完整人影。
只是一截衣角。
冷白。
旧布。
边缘磨得发毛,像在很久以前就被什么东西反复蹭过。
那颜色,和林宇脑子里那截旧库深层的影子,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