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了那条血线一会儿,忽然开口:「那句‘还……活着?’,是在问我,还是在问你们?」
白厄愣了一下,抬眼看向那道黑缝:「还能问谁?」
老案吏沉默了一瞬,才慢慢道:「都在问。」
伏痕贴着壁面抖了一下,边缘的细毛刺轻轻缩了缩。
老案吏把那句拆开,说得更慢:「问你,是问你是不是还咬得动,还能不能继续往里送。问它自己,是问它是不是已经被回收吞掉一半,还剩几分能回。」
林宇没回头。
可他脑子里那点东西,一下就连上了。
那名非龙接力者,恐怕从一开始就不是完整的人站在这条路上。
他也在被咬。
也在被压。
也在问自己,还活着没有。
外头林岚·曦忽然低低吸了口气。
她没碰林宇,只是盯着他虎口那道旧牙咬口,眼神一下变了。
「看这里。」
林宇微微偏了偏头,没回身,只把眼角的余光扫过去。
虎口上的旧牙,刚才还死咬着不动,这会儿竟慢慢往外吐出一点极淡的冷白屑。
很细。
像刮下来的骨粉。
一粒一粒,慢得几乎看不见。
林岚·曦声音发紧:「它在吐旧层。」
老案吏眼神一沉,立刻明白了:「不是在放你,是在剥你身上那层被误判的旧口。」
林宇盯着那点冷白屑,唇角没动,手却慢慢收紧了一点。
他懂了。
“别往回看”不是单纯的警告。
是引路。
它在告诉后来者,不要掉回旧层里去。
不要退。
不要把刚认成的口,又亲手打散。
只要继续往深处送,活痕就会继续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