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没再多问。
他先把胸口那截真正龙路开端往上提了一点。
不是全放,只放一缕真。冷金骨纹从胸腔深处往外一亮,像拿自己这条命去给那道试描白线喂了个准信——样本在这,别偏。
那条白线果然一抖,立刻更紧地朝旧裂隙那处收过去。
第二步,林宇把体内那半页母档、后签实页,还有那枚一直卡在深处的审签碎角一并翻了出来。
三样东西都残,都不全,可都沾过“记”“签”“认”的边。他没把它们放出去,只是死死夹在体内那缕真路与白线将落未落的那处空档之间。
像拿三片破印,去堵一个还没写完名字的登记口。
空庭里灰白空位猛地往下一沉。
石面“咔”地裂了一声,那处旧裂隙周围的灰渣一起塌下去半寸。试描白线不再是丝,忽然收成一个极小的冷白环,悬在裂隙上方,像一只将开未开的眼。
那片冷白校痕新屑被这股力一扯,拉成长针一样细,和空位接入口之间绷出一道极窄的“挂线”。
就是现在。
林宇不退反进。
他拖着那副快散架的身子,一步踩上旧裂隙。
脚底刚落,胸骨内侧那道新伤线就像被铁钩狠狠干往两边一扯。痛得他眼前一黑,膝盖都晃了一下。可这一踩,也把体内真正龙路开端和那处裂隙一起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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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不再只是站在旁边的人。
他成了“样本主芯”。
那只冷白小环猛地一缩,像终于找准该盯谁。
门后那枚第一开路钉,正要落。
林宇就是等这一瞬。
他喉间血气翻涌,嘴里全是铁锈味,左手猛地扣住胸前衣襟,右臂动不了,就用肩背狠狠干一顶,把体内那半页母档、后签实页和审签碎角一起往那道“挂线”最薄的边上夹过去。
像三块断骨,硬生生卡进一页正在写名的册缝里。
白线一顿。
冷白小环明显歪了半拍。
老案吏眼珠子都快瞪裂了,嘶声低喝:「咬!就是那口边!」
林宇张口。
不是吞整个通道。
也不是去咬那只还没睁开的“眼”。
他咬的是那道挂线上最薄、最先写下“此样本在此”的登记边。
那地方细得像一片纸口,却冷得发硬。牙一合上,像咬住一截薄刀。林宇后槽牙一震,唇角立刻被割开一道血口。可他没松,反而狠狠干一撕。
咔。
极轻的一声。
像骨册边角被硬咬断了一小截。
林宇嘴里满是血,硬生生把那一口“认样名册边”咬碎,吞了下去。
空庭里的灰白空位当场乱了。
那只冷白小环还没来得及张开,中心就狠狠一偏。原本该稳稳落在旧裂隙下方的观察口,像被人从记录里挖走了一角,整个认位一下错开。
门后正式复看的第一枚开路钉,也没能完整落成。
“啪”地一声脆裂。
不是炸没,是裂成了两半。
一半还留在门后那头。
另一半,生生被林宇这边挂住,顺着那道极窄挂线,扯在了空位接入口旁。
林岚·曦手都抬起来了,先是被这一幕定住,随即火气直冲上来:「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