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刚一碰上,林宇背脊就猛地一僵。
没吞进去。
那只影手反而顺着这股吞势反扣了上来。
不是裁定,不是散力,不是能被整口咽下去的东西。这是“空位格式”,是给承位者套形的壳。龙神诀一开口,它像找到了更深的入口,顺着喉、顺着识海、顺着那枚缺角白印往他身体里钻得更深。
林宇喉间当场溢血。
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落到衣襟上,一滴一滴发黑。识海主位没崩,可那枚缺角白印却被这一压按得更深,连旧名残影都被逼得显形更清,站在识海里,轮廓都比先前实了几分。
光幕内部也跟着变了。
前方不再只是白。
而是慢慢浮出越来越完整的空位轮廓。
小主,
没有人脸。
没有全身。
只有一张永远看不见尽头的案,一支悬在案上的笔,和一个空着的位置。那位置没有椅,没有名,只有一种让人一看就知道该坐进去的冷意。
林宇胸口起伏得厉害,右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地往上抬。
不是他想抬。
是那只影手在带。
真正的最低点,不是疼。
是光幕最深处展开的那段残缺留痕。
白袖之上,有人先行改了口径。
“可存留之异常”的尺度,被一笔一笔缩窄。最初还能留,后来只剩极少,再后来,整套秩序一路倾斜成“只许归卷,不许留痕”。
那段画面不完整,可底层危机是真的。
空位若一直空着,这种倾斜会继续恶化。到最后,别说旧案,连一切不合规的活痕都要被磨平。
对方没全说真话。
但也没全撒谎。
这才最麻烦。
完全拒绝,他等于放着更大的失控继续长。
照着补,他就是替别人接盘,替旧错背卷,把那张洗不干净的账硬盖成合法。
林宇右臂被那只影手带得更高了一点,肩背已经浮出冷白裂纹,像整条胳膊都在被改成另一种执笔结构。
老案吏那边突然发出一声嘶哑低喝。
他整个人几乎趴进那道旧制残口里,硬是从那条被堵了七成的缝里扯出一句极短的旁批残句。
「空位只认……能落笔者……」
他咳了一口血,声音都快断了,还是死死把后半句吼出来。
「不认……必须照原稿落笔者!」
林宇眼底猛地一缩。
前一章那句“可代空位”的“可”字,和这一句旁批,瞬间撞到了一起。
问题不在能不能碰空位。
问题在谁先定义“落笔”写的是什么。
识海里,旧名也在这一刻冷冷接上。
「格式能套,自然也能啃。」
「白印你都啃过,这只手,未必不能咬出缺口。」
林宇一下定住了。
他没再往后挣。
反而顺着那只影手的牵引,把自己的右手彻底送了上去。
林岚·曦瞳孔一紧:「林宇!」
晚了。
那影中握笔轮廓和他右手重合的半拍里,冷白裂纹从手背一路窜上小臂、肘弯、肩胛,像有人拿着极细的笔,正照着他的骨节重新描一遍执笔的结构。
疼得不炸。
是麻。
冷麻。
整条右臂像不是自己的了。
可林宇等的就是这一刻。
龙神诀再转!
这次他不吞整个空位,不吞那张案,也不吞那支笔。他专门咬那只“手”和自己骨节贴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