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门之人眼皮一跳,张了张嘴,没立刻发出声。
灰袍老者则直接闭上了眼,像是终于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那一截。
右边也亮了。
续法旁印那头,不是什么无名残响,也不是什么古老系统自己盖了个章。
是一道位阶称呼。
续法第一旁执。
林父肩线猛地绷住。
不是那种忍住不说的绷,是被人一把掀开旧盖布时,本能地僵住了。他连呼吸都重了一下,站在那儿,像突然不会动了。
林宇把三样东西收回手里,慢慢抬头。
「一个给她定罪。」
「一个替她留印。」
他看着林父,又看向灰袍老者。
「你们瞒的不是规矩。」
「是人。」
这句话落下来,场面一下倒了过来。
前几章是所有人盯着林宇,看他能不能继续验、敢不敢继续撕。现在,证据在他手里,两套签押也在他手里。谁再不开口,谁就不是保旧制,是替那个定罪的人遮脸。
跨门之人第一个受不了这股沉默。
他往前一步,直接冲灰袍老者去。
「监断官到底是什么位子?」
灰袍老者这次没法再糊了。
他抬手捏了捏鼻梁,声音比刚才更低。
「旧庭里,专盯断席人与断序旧案的上级裁官。」
「普通监察,只记,只报。」
「监断官……有最终尾批权。」
跨门之人吸了口气。
「也就是说,断席人只是手,最后写‘擅自续序’那几个字的,不是他。」
「不是。」
灰袍老者答得很干脆。
这一下,神殿那条线算是彻底钉实了。
断席人是执行体。
真正把林家那一支按进“断序余孽”簿页里的,是更上头的监断官。
小主,
跨门之人还想再问,林宇却已经把目光转向了林父。
「神殿这边说完了。」
「轮到你了。」
林父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井顶冷金层还压着,裂口边那只残骨影抽了两下,像是也在等。他脸上的线条绷得很硬,像一整块老木头,表面看不出裂,里面却已经空了。
林宇没催。
就是看着他。
几息后,林父终究还是开了口。
「当年那位锁脉执印者……」
他说得很慢,像每个字都卡着旧刺。
「是林姓本支。」
跨门之人眼睛一亮,立刻追。
「男的女的?」
林父喉结滚了一下。
「女。」
井里又静了一下。
灰袍老者睁开眼,没反驳。
这就等于默认了。
林宇手里那枚续法旁印轻轻亮了一下,像也在应这个答案。
林父继续往下说,却明显还有一层在咬着牙守。
「她确实被……续法第一旁执,暗认过一次。」
跨门之人追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