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疯子……」
空窗只出来了一瞬。
就这一瞬。
林宇手掌一抬,胸前“续法执席”边缘暗纹骤然亮起,先灌进额心那道被他强行点亮的旧痕。
第一段,通了。
下一息,额心旧痕像被点燃的槽,光不再往前直冲,而是顺着另一头折下,反灌进玄骸胸骨前那半边旧印。
第二段,接上。
席印。
额心旧裁痕。
玄骸半边旧印。
三点同亮。
那条原本会被断席令影横切的并链接口,被林宇硬生生改成了一条折线,从薄刃旁边绕了过去。
断席令影当场切空。
冷金薄刃一偏,在半空里擦出一道刺耳颤鸣。
井顶那道声音第一次变了。
不是怒喝。
是那种没收住的失稳。
「你——」
只一个字。
已经够了。
高位神殿压下来的强封也被这一条新接上的链路顶出一道倒卷波纹。波纹从井心往外推,撞上井壁,整圈残纹都跟着翻了一下。
林宇额心那道旧裁痕却在这一刻彻底撕深。
皮肉裂开。
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一滴,两滴,砸在胸前席印上。
龙气也在疯耗。
他刚吞下去的那些断席令影碎裁意在体内横冲直撞,逼得他胸口发烫,喉头一阵阵发腥。更要命的是,那股东西带着高位神殿的追踪味,他这一吞,等于把自己的位置又往更高层神殿那里暴露了一截。
第三活锁也没扛住。
那道实裂被并链时的反冲又撕大了一分,接近不可逆的边缘。井底锁系连续震了三下,像老屋梁柱都开始松。
可链,终究是接上了。
玄骸胸骨前那半边旧印重新发光。
它不再是刚才那种散着的残光,而是稳住了,和林宇胸前席印、额心旧痕之间连成一条极细、极危险的龙裁链路。那条链看着像一缕光,实际比刀还硬,轻轻一颤,第二裁里那股一直悬着的“归位”之意终于找到了路。
不再悬。
开始真正往下走。
玄骸体内传出一声沉重旧鸣。
不是副锁的锁鸣。
更像什么庞大的旧器,在埋了很多年后,第一次把卡死的齿轮转动了半格。
林父停在红线外,胸膛重重起伏,眼里全是血丝,却再没有往前硬闯。
白衣女人望着那条连起来的光链,轻声开口。
「接上了……」
灰袍老者盯着玄骸胸骨里那半边旧印,声音发哑。
「只是接上,还没稳。」
没错。
这不是成了。
只是没断。
这条链细得吓人,像风大一点都能吹折。可它一旦出现,意义就彻底变了。第二裁不再只是门后的一道悬判,而是有了真正的归位路径。
也就在这一刻,玄骸空洞的眼窝里,忽然亮起了两点暗金火。
很暗。
却直。
不像活锁那种乱窜的凶光,更像两枚被灰封了很多年的旧钉,重新见了火。
下一息。
一道比断席人更古老的执令声,从它胸骨深处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