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云椿。
她早已不复平日里出云大社继承人的端庄典雅,华美的巫女服上沾满尘土与可疑的暗渍,几处撕裂,发髻松散,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眼底布满血丝,更像是经历了某种药物或术法折磨后的虚脱。
“椿巫女?!”佐藤大吃一惊,下意识扶住她。
他清楚记得,之前柴崎以“统一联络口径,保护重要传承者”为由,将椿带离了前线指挥圈,实则是软禁了起来。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如此狼狈?
净海法师也已快步上前,一把扣住椿的手腕,灵力一探,脸色骤沉:“灵力滞涩,神魂有被外力强行镇封又暴力冲开的痕迹……还有‘默言香’残留的气味。柴崎他们,竟对出云之女用这等手段!”
“这不重要,大师,管狐……我之前承诺宴追阁下……所以即便被切断联系,我也让管狐……但是管狐被吃掉了……”管狐是出椿的式神,因为之前的承诺,所以她在最后一刻悄悄放出了本命式神。
小主,
但是……被吃掉了。
“被……吃掉了?”净海法师的眉头拧紧,“管狐乃灵体,何物能‘吃’灵体?”
出云椿脸色发白,她现在也说不清楚。
净海法师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凝重。
他不再多问,立刻从袖中取出那枚已布满裂痕的勾玉,将其中土御门最后传来的见闻,以灵力共鸣的方式,分享给椿,也同时让近在咫尺的佐藤能够感受到:
心池如墨,灵脉枯槁。文车妖妃空洞的微笑。大岳丸蛮荒却无魂的躯壳。弥漫每一寸空气的“死”。
以及土御门嘶吼般的意念烙印:
“‘畏染’是假象!是‘替代’!灵魂已死,躯壳为衣!它们在腾空‘房子’,等‘住户’入住!净海,警告所有人……这不是战争,这是……殡仪!”
佐藤浑身剧震,如坠冰窟。他猛地抓住净海的手腕,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全部?天王寺里面……几万人……都……?”
净海缓缓点头,枯瘦的手掌反握住佐藤,力道大得惊人:“土御门阁下所见……是概念的‘死’。魂飞魄散,并非被拘,而是被……‘抹去’。此刻结界内行走的,已是‘无魂之形’。”
“那……红叶狩?青行灯?大岳丸的妖气又是……”
“皮囊。”净海的声音嘶哑,“土御门阁下点破,文车妖妃非其本尊,大岳丸亦为空壳。它们……连‘妖怪’的‘畏’与‘传说’都被杀死、掏空,只剩形骸,被‘它’穿在身上。”
佐藤难以置信,净海法师亦然。
连传说中大妖都成了空壳,西装男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替代?替代是为什么了?可以肯定是要取而代之,但为什么要取而代之?
“为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