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白得像纸,西装领口都跑歪了,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祁厅!京海钢铁公司……出事了!
几百人堵在厂门口,两边都拿着钢管和铁锹,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祁同伟猛地起身,椅腿在水磨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警服外套,黑色的肩章蹭过桌面,带起一片细小的纸屑,
一边扣扣子一边追问:“具体位置?京海市局的人到了吗?”
“在厂区东门,就是老轧钢车间那边!”
杜司安跟在他身后小跑,手里的电话还没挂,听筒里传来嘈杂的人声,
“我十分钟前给京海市局副局长打电话,他说‘人手不够,正在调派’,
但咱们安在市局的线人刚发消息,说巡逻车根本没往厂区开,都在半路绕圈呢!”
祁同伟的脚步顿了一下,眼底的红血丝更明显了。
京海市公安局在体系上并不归属临江省厅领导,
其真正的领导部门是京海市委。
上级公安机关对下级公安只有业务指导的权限。
祁同伟的脑海里立马想起了一个人,陈康!
陈康,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上周给他接风时,还笑着说“临江的政法系统是一家人,有事随时找我”。
他没再多想,掏出别在腰后的大哥大,黑色的机身还带着体温,手指按出陈康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背景里传来清晰的麻将牌碰撞声,
“哗啦”一声,混着几个人的笑声,陈康的语气带着刚从牌桌上抽离的慵懒:
“同伟啊,这么早打电话,什么事这么急?我这正在外面调研呢。”
“陈书记,”
祁同伟感觉对方是毫不掩饰的睁眼说瞎话,
这其实是对自己的一种蔑视,
因为背后的潜台词就是,你不过是一个不需要我刻意遮掩的小角色。
祁同伟压着喉咙里的怒火,声音尽量平稳,
“京海钢铁公司发生群体性械斗,双方近百人持械对峙,随时可能出人命!
我现在正往现场赶,请求您协调京海市委和属地警力,还有医疗支援,必须尽快控制局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麻将声突然停了,
陈康的语气瞬间变得阴冷,甚至带着几分“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