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爽的喉结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在心里盘桓了无数次的理由,此刻全被这番话击得粉碎。
祁胜利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知道话说透了。
这位当年能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背着伤员徒步穿越美军火力封锁线的女军医,
骨子里的觉悟从未褪色,不过是被母爱暂时蒙了心。
他拿起那支未点燃的玉溪烟,重新夹在指间:至于脱军装的事,我本意不是惩罚你。
吴爽猛地抬起头,眼里还闪着泪光。
现在卫生医疗体系正在搞改革,到处都是困难和问题。
市场主导还是政府主导?
农村的公办医疗体系怎么改革、农民的就医问题以后出路在哪里?
政府要不要卸下公办医疗这个包袱?
现在争论的很厉害!
祁胜利望向窗外的白杨树,声音里带着期许,
前几天政阁开小范围会议,我参加了,会议专门提到医疗改革的事。
我向政阁领导推荐了你,希望你能过去挑起医改的大梁。
他站起身,走到吴爽面前,目光里带着老战友的恳切:
你是全军最好的外科医生,也是全国最有经验的医疗卫生专家,
总后卫生部的工作做得有声有色!
到了政阁行政院的卫生部,更能发挥你的本事,
你把把医改工程办好了,这可比在军阁里当一个军队的卫生部副部长,要积福报的多,
能救更多人的命!
吴爽紧紧咬着嘴唇,掌心的帆布包带子已经被汗水浸湿。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她身上,在军装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
像极了她此刻起伏的心绪。
两天后,2月19日,南疆前线!
探某阵地的硝烟像块浸透了血的破布,沉沉地压在满是弹坑的山坡上。
粱三喜蹲在被炸断的木棉树下,手指抠着泥土里嵌着的弹片,
耳边还在响着第六次进攻失败时的爆炸声。
他抬头望向那片被越军火力网笼罩的高地,
七连残存的士兵正互相搀扶着往后撤,钢盔在暮色里闪着惨淡的光,
这个连已经伤亡过半,不得不撤到后方休整补充兵员了。
梁三喜的三营已经连续对探某发起了六次进攻,但阵地依然在越军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