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祁胜利父子长谈,梁群峰来访

他喉结动了动,军装上的领章在灯光下泛着红,

“前几年在安哥拉,我见过当地老百姓蜷在铁皮棚里,

殖民者的装甲车从棚子外碾过时,他们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

孩子饿得啃树皮,女人带着枪伤去挖钻石,

挖出来的石头全得给白人老爷,咱现在的日子,对他们来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天堂。”

他忽然攥紧拳头,指骨泛白:

“就说咱这四居室,搁京州城里头,砖缝里都透着高档!

甚至高档得扎眼!

依我看呐,领导干部就不该在吃穿住上比老百姓高出一头。

咱现在住着敞亮房、吃着热乎饭,可真去农村走一走,哪怕就在京州城里转一转,

多少人家挤在漏风的小平房,多少工人三代蜷在十几平米的老楼里,

连转身都得侧着身子!

这光鲜的日子跟前头的苦日子一比,心里头不发沉吗?

当年打天下的时候,老百姓把家里的门板卸下来给咱当担架,血浸透了木头就翻面再用;

把瓦罐里最后一把小米塞给伤员,自己啃着树皮饿肚子;

把刚成年的儿子、顶梁柱的丈夫往队伍里推,说‘去吧,家里有我’,

更有甚者把房子田地全变卖了,全家老小背着包袱跟队伍走,

连祖宗坟头都来不及祭拜,他们图啥?

图的不就是咱这些扛枪的、掌权的,能让天下劳苦人都能堂堂正正活下去,

能让娃有学上、老有所依,不再受穷受欺负啊!

这个初心我们现在还有没有呢?”

“前两个月去基层调研,” 祁长胜的声音突然发颤,

“山里头碰见个女娃娃,才十岁,比同伟大三岁,背着比人还高的柴火,

在结冰的山路上挪。

我瞅着那路旁边就是深涧,心都提到嗓子眼,赶紧上去扶她。

问她爹妈呢,她抬头看我,睫毛上还挂着霜,

说‘爸爸打苏修牺牲了,妈妈上山采药摔没了,爷爷上个月也走了,就剩我和病奶奶’。”

说到这儿,祁长胜猛地别过脸,额角青筋突突跳:

“我当时眼泪就下来了 —— 那是烈士的娃啊!

咱的兵在前线流血,他们的娃在后头遭这罪,像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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