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美军轰炸,他背着三个伤员跑了三里地,钢盔被弹片划了道深口子,回头还笑着说 这能当纪念品
我听着篝火堆那边安解阵战士哼的民谣,心里莫名发紧。
武氏六和我说那人和我一样也姓祁,比她大十七八岁,教她看军用地图等高线的原理时,掌心的老茧总蹭着她的手背。
那个大夏顾问答应我,等到该打的仗都打完了,要带我们去燕京看承天门。
武氏六忽然扭头看我,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露水,我当时就决定,这辈子 我就属于这个男人了!
帆布帐篷被穿堂风灌得哗啦响,我下意识攥紧了枕边的三棱军刺。
我想到老爸确实在六十年代末援越抗美,去过安南的南方战场,据说也参与了很多战斗,可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万里之外的非洲丛林,遇见老爸的异国战友兼老情人?
我盯着帐篷顶漏下的月光,听她讲那个姓祁的军人怎么用竹筒给伤员煮玉米糊糊,怎么在狭小的地道里教她写汉字。
我这辈子就想嫁给他。 武氏六的声音轻得像烟,哪怕他现在已经有家庭了。
我翻了个身,后背硌着背包里的咖啡袋残片。
会找到的。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帐篷里发闷,
等世界人民革命胜利了,咱们都能回家。
我们大夏有句古话,叫作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相信你们会有缘千里来相会的。
武氏六低声说了一句,“你们大夏的中文真美真有韵味”,
就沉默了没再说话,只有远处传来葡军侦察机的嗡鸣,在情人节的夜里拉成长长的尾音。
我也没有继续去想着这档子事情,真的没心思去想这些男女情长了,
反正我这辈子已经有了归宿,那就是媳妇素芳。
明天的战斗太关键了,我必须做好充分准备。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梳理作战计划,想着怎样才能发挥我们的优势,避开敌人的锋芒。
我暗暗发誓,一定要带领安解阵的兄弟们,打赢这场硬仗,为那些牺牲的战友报仇,为安哥拉的自由和独立拼尽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