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流入的汇总数字,在中央大屏的一角,如同脱缰野马般疯狂跳动、攀升。
100亿美元…300亿美元…500亿美元…1000亿美元…
杜司安看着那数字,拳头紧握,指节发白。靳开来不停地擦着眼镜,呼吸粗重。连一向冷静的祁同伟,背在身后的手,也微微握紧了。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一场对百年殖民与掠夺历史的逆向清算,是一场在敌人最引以为傲的金融领域发起的、精准而残酷的斩首行动。
他们正在创下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迹,也在进行一场悬崖边的舞蹈。任何一点失误,任何一处被提前察觉,都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和国际争端。
时间,在秒针的滴答声和键盘的敲击声中,飞速流逝。
10月4日下午3点,旧金山,傅氏庄园。
傅振邦坐在父亲的书房里,脸色阴沉地看着刚刚从瑞士银行私人经理那里转来的加密邮件。
邮件措辞谨慎,但核心意思明确:
他们监控到与傅氏家族相关的数个投资账户,今天上午出现了“不同寻常的、持续的净卖出活动”,虽然每笔金额不大,但汇总起来数量可观,询问是否需要特别关注或采取措施。
傅振邦皱了皱眉。股市波动很正常,也许是某个基金经理的调仓。
他回复邮件,要求提供更详细的清单,并指示“继续观察”。
几乎同时,他的弟弟傅振国也接到了来自伦敦经纪人的类似电话,提及了几只傅氏长期持有的科技股出现“温和但持续的抛压”。
傅振国正为昨天与大哥的冲突和侯亮平、钟小艾的失踪心烦意乱,随口敷衍了几句,并没太在意。
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仅仅是雪崩前飘落的几片雪花。
真正的灾难,在夜幕降临后,随着欧洲金融中心的陆续关闭,开始悄然发酵。
小主,
10月5日,清晨。
苏黎世,班霍夫大街。世界顶级私人银行云集之地。
傅氏家族在瑞士的长期法律顾问,汉斯·米勒博士,像往常一样,在八点三十分准时踏入办公室。他年近六十,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定制的萨维尔街西装,代表着瑞士银行业最高级别的谨慎与专业。
他的助理早已将一份加急文件放在了他的桃花心木办公桌上。文件来自瑞银(UBS)的超级VIP服务部,标记为“紧急-需高级合伙人亲启”。
米勒博士不紧不慢地泡好咖啡,坐下,戴上老花镜,打开了文件袋。
只看了一页,他端着咖啡杯的手就僵住了。
文件是关于“爱新觉罗·统续基金会”的一笔紧急质押贷款。金额:240亿欧元。抵押物:阿尔卑斯1号金库部分黄金权益。贷款已于昨日(10月4日)下午批准并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