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别紧张,我们是市委的,来看看您。”杜司安连忙上前,温和地解释道,并介绍了祁同伟的身份。
“市……市委?书……书记?”老妇人显然被这个身份吓到了,手忙脚乱地想要站起来,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局促不安地搓着满是老茧和裂口的手,眼神躲闪。
“大娘,坐,坐,我们就是来看看,了解了解情况。”祁同伟自己拉过一张小板凳,在离床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语气平和,“床上这位,是您老伴?”
“是……是,是我家老头子,姓陈,陈卫国。”
老妇人嗫嚅着回答,也挨着床沿坐下,目光却不敢看祁同伟。
“陈师傅这是……什么病?多久了?”
“中风……脑溢血,三年多了。”
老妇人声音带着哭腔,“厂子垮了没多久,老头子急火攻心,就……就倒下了。
送去医院,说是要开刀,要住ICU,我们哪有钱啊……拖回家,就成了这样,瘫了,话也说不了,吃喝拉撒全在这张床上……”
祁同伟默默听着,目光扫过这间散发着死亡和绝望气息的屋子,最后落回老妇人那张被生活折磨得近乎麻木的脸上:
“大娘,您家里,就您和老伴两个人?”
“原来不是……”
老妇人浑浊的眼睛里渐渐蓄满了泪水,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也仿佛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开始断断续续、却又无比清晰地讲述起这个家庭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