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喝了多少,视线开始模糊重叠,听觉变得遥远而嘈杂,身体软得如同棉花,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唯有那只不断侵犯、带着老年斑的的手带来的恶心触感,清晰得如同刀割,提醒着她正在经历的屈辱。
在意识彻底被酒精和绝望吞噬前,她模糊地感觉到,似乎不止一双手,趁机在她汗湿的背上、纤细的腰肢、甚至其他地方摸捏、揉搓。
那些部委领导放大的、泛着油光的丑恶嘴脸,在晃动的水晶吊灯光线下,如同群魔乱舞。
她想尖叫,想呕吐,想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这令人作呕的一切,却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
酒局是如何结束的,姚诗睿完全没有印象。
她只模糊感觉自己被人像拖拽货物一样从椅子上架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铺着厚地毯的走廊上,耳边是嘈杂扭曲的笑语、粗重混浊的喘息,以及某些不堪入耳的猥琐评论。
有只手在她身上极其用力地揉捏了一把,她听到一个熟悉而猥琐的声音(像是酒局上的某个部委领导)带着醉意说:
“妈的……老钱,你这……你这礼物可是送到位了!真他娘是极品……下次……下次有这种好事,可得……可得想着兄弟我啊!”
然后是她曾经无比熟悉、此刻却冰冷如魔鬼的声音——钱立均的回应,
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熟稔和交易般的轻松:“放心,老王,等老板……尝过鲜,玩腻了,下一个就轮到你,少不了你的好处!”
姚诗睿的心在滴血,眼泪混合着酒意,无声地滑落。
她被扔在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是那个“凌云阁”的豪华大床。房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和旋转。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个沉重的、带着浓郁酒气和老年人特有体味的身体靠近了她。姚诗睿努力想睁开眼,却只看到一片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发出一阵满足的、如同打量猎物般的“啧啧”赞叹,手指颤抖着抚上她的脸颊、脖颈……
“小美人儿……终于……落到我手里了……”老者浑浊而兴奋的声音,如同噩梦中的呓语。
接着,是衣料被撕裂的细微声响,是令人作呕的亲吻和抚摸……
姚诗睿像一具没有生命的玩偶,任由摆布。在最后一丝意识被彻底吞噬前,她感受到的只有屈辱的痛苦,和灵魂被彻底碾碎的无边绝望。
窗外,是九五年燕京沉寂的夜。汉东大厦八楼那间最豪华的套房里,一场权力的盛宴,以最肮脏的方式,吞噬了一个曾经怀揣梦想、如今却沦为祭品的女人。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曾经骄傲、独立的姚诗睿,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一具被权力和欲望玷污、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而将她推入这深渊的,正是她曾经视作依靠和……或许有过片刻幻想的那个男人——钱立均。
泪水,浸湿了昂贵的真丝枕套,却洗不净这彻骨的耻辱与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