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自带她过来。我也正好有些关于汉东未来经济发展的问题,想听听你们这些一线实干家的想法。”
三天后!亲自带过来!
连最后一点缓冲和操作的空间都不给!
钱立均听得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他感觉自己就像个亲手将心上人送入虎口的龟公,不,比龟公还不如!
龟公至少是为了钱,他这是为了活命,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生路”,被迫献上自己的挚爱!
“……是……谨遵老板吩咐……”钱立均机械地应着,声音麻木,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接下来的几分钟,大佬又语气“亲切”地和他聊了几句“互相关心”的客套话,询问了他一些汉东班子调整后的“磨合情况”,叮嘱他“保重身体”、“稳住局面”。
钱立均如同提线木偶般,强打着精神,一一恭敬地回答,脸上始终挂着那副僵硬而卑微的笑容。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灵魂仿佛已经脱离了躯壳,飘在空中,冷冷地注视着下面这具行尸走肉在表演。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大佬端起了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呷了一口,这是一个结束谈话的明确信号。
钱立均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躬身告退。
他倒退着走到门口,动作拘谨而卑微,直到后背触碰到冰凉的门板,才敢转过身,伸手去拉门把手。他的手颤抖得厉害,试了几次才将门拉开一条缝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侧身挤出门的瞬间,书房内那令人窒息的沉郁气息被隔绝在身后。走廊里柔和的灯光洒下,却照不亮他心底无边的黑暗。
他轻轻带上门,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就在房门即将彻底合拢的那一刹那,钱立均低垂的眼帘下,那双原本充满了恐惧、屈辱和绝望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过渡地,骤然迸射出两道实质般的、混合着疯狂、怨毒与决绝的骇人杀机!
如同濒死的野兽,在最后关头露出了淬毒的獠牙!
‘祁同伟!都是你这个杂种!小畜生!要不是你步步紧逼,老子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要面子?老子给了!要权?老子也让了!现在连老子最后一点念想都要夺走?!逼老子当活王八?!’
一个疯狂而危险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被屈辱和仇恨彻底烧灼的荒原上疯狂滋生、蔓延!
‘好!好!好!你们不让我活!你们要把我往死里逼!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与其这样窝窝囊囊地被你们一点点玩死,榨干最后一点价值,不如……不如老子先下手为强!’
‘做了祁同伟!只要这个搅屎棍死了,汉东的局就乱了!老板那边……说不定就会重新倚重我!姚诗睿也就不用……对!只要祁同伟死了,一切就都还有转机!’
‘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利落,永绝后患!’
这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魔咒般牢牢攫住了钱立均的心神。
所有的恐惧,在极致的屈辱和绝望的催化下,瞬间转化成了最为暴戾、最为直接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