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开来和侯亮平的心都提了起来,知道真正的戏码要来了。
杜司安首先看向靳开来,目光锐利:“老靳,你刚才在祁书记办公室,喊打喊杀的那个劲儿呢?现在用到正地方的时候到了!你们公安局技侦支队那边,最先进的技术装备,比如那种高精度的远程定向窃听、微型摄像设备,应该都能搞到吧?”
靳开来闻言,吓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小杜!你……你疯了吧?!对……对堂堂的省委书记上技侦手段?!这……这不符合规定!这是严重违纪违法!一旦泄露出去,我们全都得完蛋!” 他虽然刚才叫嚣着要绑人,但那更多是一时气话,真要对一位封疆大吏动用国家专政机关的技术侦查手段,这其中的风险和后果,他比谁都清楚,这简直是捅破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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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司安冷笑一声,语气带着讥讽:“哟,现在知道怕了?刚才谁嚷嚷着要把省委书记‘请’去谈话的?绑人你都敢想,上个技术手段就没胆子了?绑人是明目张胆的犯罪,技术手段……操作好了,可是能无声无息地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孰轻孰重,你分不清?”
靳开来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他知道杜司安说得有道理,但这种手段实在太凶险了。他求助似的看向侯亮平,却发现侯亮平眉头紧锁,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杜司安不给靳开来太多犹豫的时间,继续施加压力:“老靳,别忘了祁书记是怎么提拔你的!没有祁书记,你现在可能还在外面风里来雨里去当你的包工头呢!你的那三百退伍兵兄弟更是无处安置!现在祁书记需要你发挥关键作用,你就怂了?想想看,只要拿到钱立均的真凭实据,祁书记就能在省里站稳脚跟,我们所有人的前途都绑在祁书记身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险,值得冒!”
靳开来咬咬牙,一想到祁同伟的知遇之恩,再想到未来可能获得的巨大回报,把心一横,重重地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妈的!干了!设备和人手我来安排!保证用最可靠的兄弟!但是……目标地点、时间怎么确定?钱立均的行踪可是高度保密的!”
“这个不用你操心。”杜司安见靳开来被说服,心中一定,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侯亮平,眼神变得更加深邃难测,“光有技术手段还不够,我们需要内应,需要有人能近距离接触钱立均,摸清他的活动规律,甚至……能引导他进入我们的‘监听’范围。而且,还需要有人去演一场戏,一场……假意投靠,实则刺探的戏码。”
侯亮平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最棘手、最危险的任务来了。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杜司安的目光。
杜司安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方案:“老靳是个直肠子,干不了这种需要演技和心机的细活。那么,亮平啊……”他盯着侯亮平,缓缓问道,“这个深入虎穴、假投诚真卧底的任务,你看……是我去合适,还是你去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