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容嬷嬷眼神一狠,拿出一根手指粗的布带,“给我勒!勒紧点!”
她又从针线篓子里摸出一根长针,“这袖口也大了,就在这儿缝,别脱了,来不及了!要是敢动,扎死你这贱蹄子!”
这是要直接在肉上缝衣服?
林晚眸光微冷。
做戏归做戏,想动姑奶奶的肉,那可不行。
就在容嬷嬷拿着针,一脸狞笑地凑过来时,林晚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往容嬷嬷怀里一撞。
“哎呀!俺站不稳了!”
“噗嗤——”
一声细微的闷响。
“啊——!!!”
容嬷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她手里的长针,不偏不倚,正好扎进了她自己的大腿根,而且扎得极深。
“你个杀千刀的……”容嬷嬷疼得冷汗直流,捂着大腿直跳脚。
林晚一脸无辜地缩在角落里,双手乱挥:“俺不是故意的!俺头晕!俺饿!”
她一边喊饿,一边手却极其迅速地从旁边的供桌上顺走了一盘桂花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宽大的喜服袖袋里。
这嫁衣虽然不合身,但袖子够大,能装不少货。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妆总算是化好了。
厚厚的脂粉盖住了林晚原本的肤色,嘴唇被涂成了血盆大口,头上插满了死沉死沉的金钗——这些都是镀金的假货,林家为了省钱也是拼了。
小主,
林晚照了照镜子。
好家伙,这哪里是新娘,简直是个刚吃完小孩的女鬼。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被那废太子看上。
“吉时已到——起轿!”
门外传来喜婆尖锐的嗓音。
没有拜别父母,没有依依惜别。林晚被一块红盖头蒙住脸,直接塞进了花轿。
临上轿前,林柔还在假惺惺地哭:“妹妹,你安心去吧,每年的清明和七月半,姐姐会给你烧纸的……”
林晚在盖头下翻了个白眼。
烧纸?留着给你自己烧吧。
姑奶奶我去享福了。
“起——轿——”
唢呐声吹得震天响,却透着一股凄凉的调子,仿佛送的不是亲,而是葬。
花轿摇摇晃晃地抬起,离开了林府。
轿子里,林晚一把扯下碍事的红盖头,长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