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媛也厉声道：“你这是把她往死路上推！”

“那是她的价值！”雷烈咆哮回去，“能为我们拿到镜子贡献一份力，是她的荣幸！总比像个废物一样死在这里强！”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发冲突的时刻——

一个微弱、颤抖，却带着某种诡异决绝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我……我愿意。”

所有人都是一怔，循声望去。

只见张薇不知何时已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脸色惨白如纸，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但那双原本充满恐惧和空洞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混合着绝望、怨恨和一丝扭曲渴望的光芒。

她看着寒鸦，又看了看雷烈，最后目光扫过林默和苏媛，声音虽然依旧发颤，却异常清晰：

“我跟他们走。”

“张薇！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默急道，试图阻止她。

张薇却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林默伸过来的手，脸上露出一抹惨笑：“知道？我当然知道！留在这里干什么？继续当你们的累赘？继续被你们‘保护’，然后在他需要的时候，像垃圾一样被扔掉吗？”她指向雷烈，眼中是刻骨的恨意。

“至少……至少跟着他们，”她看向彼岸小队，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癫狂，“我还能有点‘价值’，不是吗？也许……也许我还能活下去，用我自己的方式……”

她受够了被保护，受够了被嫌弃，受够了那种无能为力的恐惧。如果注定要坠入深渊，那她宁愿选择抓住一根看似能带给她力量的毒藤，哪怕这根藤蔓会将她拖向更黑暗的地狱。怨恨和求生的本能，已经彻底扭曲了她的心智。

寒鸦对于张薇的选择似乎毫不意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明智。”

影蛇无声地移动到张薇身侧，一股阴冷的能量若有若无地笼罩住她，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雷烈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张扬，他得意地看向林默：“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实！连她自己都知道该怎么选！”

局面，在张薇这出人意料的“投诚”下，瞬间明朗，也瞬间崩坏。

林默、苏媛、阿哲几人，彻底被孤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