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这里。”他开口了，声音透过面甲，带着一种电子合成般的平淡和漠然，听不出年龄，也听不出任何情绪，“‘核心’不是你们能染指的。”

核心？他们也是为了卡珊德拉之镜而来？林默心中一凛。但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早就等在这里，而且对回廊的环境颇为熟悉。

“我们无意争夺什么核心，”苏媛上前一步，试图沟通，她的理性在此刻是唯一的武器，“我们刚从外面的画廊逃进来，后面有巨大的威胁。我们只需要一条离开的路。”

那名灰衣人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变化。“重复：离开。或者，”他的右手微微抬起，那手上戴着一只露出指尖的黑色手套，指尖有幽光一闪而逝，“清除。”

“清除”两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阿哲被那冰冷的杀意激得浑身一颤，几乎要站立不稳。林默的心也沉到了谷底。沟通无效，对方的目的明确且不容置疑。

就在这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之际——

“等等。”

一个略显低沉，带着一丝奇异沙哑的女声，从四个灰衣人身后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那四名如同冰山般的灰衣人，动作极其轻微地向两侧让开了一步，显示出对来者一定程度的尊重，但阵型依旧保持着对林默三人的封锁。

一个身影从他们让开的空隙中缓步走出。

小主，

同样穿着深灰色作战服，但她没有戴面甲，露出一张苍白却轮廓分明的脸。年纪看起来与苏媛相仿，黑色的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一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古井，里面似乎沉淀了太多东西，显得异常疲惫，却又锐利得能看穿人心。她的左侧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旧伤疤，为她平添了几分坚毅和煞气。

她的目光直接越过林默和苏媛，落在了靠在墙边、状态最差的阿哲身上……或者说，是落在他那刚刚被苏媛包扎好的断臂上。她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混杂着一丝了然，一丝追忆，甚至……一丝微不可察的同情。

“你们……”她的声音依旧沙哑，目光转向林默和苏媛，“是从‘外面’那个混乱的画廊，强行突破‘界障’进来的？”

林默与苏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这个女人，似乎知道很多事情。

“是，”林默点头，谨慎地回答，“我们被追杀，不得已才闯入这里。如有冒犯，我们立刻寻找其他出路。”他试图表明无意与对方冲突的立场。

女人没有立刻回应，她的视线再次扫过三人，尤其是在林默身上那残留的、与镜子接触后的微弱混沌气息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苏媛手中那明显不凡的羽毛笔。

“能突破‘界障’，带着这样的伤势走到这里……看来不完全是废物。”她的话语很直接，甚至有些刻薄，但奇怪的是，并没有之前那四个灰衣人那种赤裸裸的杀意。“我叫‘寒鸦’，‘彼岸’小队的临时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