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测的声音变得更轻，却也更重，如同恶魔的低语，每一个字都砸在她的心尖上。

“只不过，资金会从两百万，变成两千万，两个亿。”

他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击。

“甚至，更多。”

苏挽晴的心脏，猛地一跳。

两个亿。

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她过去二十年人生里，对于金钱的全部想象。

但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出了那个她最关心的问题，那个她构建了无数个逻辑模型，却始终无法填补上的空缺。

“我不明白，”她看着莫测，眼神固执得像个钻牛角尖的学究，“为什么是弘业股份？”

“我查了它的所有资料，基本面、技术面、消息面……没有任何一个模型能支撑这次重仓买入。”

“你的‘关键因子’，到底是什么？”

莫测心里暗笑。

来了，学霸的灵魂拷问。

这问题，他没法回答。

但他可以换一种方式，让她放弃刨根问底。

“苏挽晴同学，”莫测身体前倾，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我的工作，是站在上帝视角，从无数个目标里，找到那个唯一正确的猎物。”

“而你的工作，是在我锁定猎物之后，用最快、最准、最狠的手段，一枪毙命。”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一个顶级的飞行员，不需要懂他发射的那颗导弹是什么原理造出来的。”

“他只需要知道，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按下哪个红色的按钮。”

苏-飞行员-挽晴，愣住了。

这个比喻，粗暴，蛮横，不讲道理。

却又带着一种让她无法反驳的魔力。

“当然，”莫测靠回椅背，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姿态，“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继续回你的图书馆，用你的笔记本，对我的每一次操作进行数据回测，穷尽你所有的智慧，去构建一个能够解释我行为的逻辑模型。”

“或者……”他嘴角勾起，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坐到驾驶舱里来，亲手开炮，把整个市场炸个天翻地覆。选一个。”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苏挽晴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刚刚还在笔记本上敲下过一行行严谨的公式和代码。

而一个小时前，它们操控着近三百万的资金，在分秒之间，掀起了一场小型的资本风暴。

那种感觉……

她再也不想回到图书馆里，去跟那些冰冷的、过去式的数据打交道了。

她抬起头，那双清泉般的眸子里，燃起了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