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十!”他喊着奇怪的口号,将烧红的铁块放在砧台上,运转《大周天星辰炼体诀》,调动肉身力量,一锤一锤地锻打。
起初,动作笨拙,力量控制不均,不是把铁块打扁了,就是打得火星四溅却毫无形状可言。但他毫不气馁,反复练习,感受着力量透过锤头传递到材料上的细微反馈。
空间里数月过去,他从凡铁打到粗炼的星辰铁,终于能较为精准地控制力道和落点,打造出匕首、短剑等基础形态的粗胚。
第二步:提纯与融合。
这一步如同炼丹,需以神识控火,将矿石中的杂质煅烧、剔除,只留下最精华的部分,有时还需将多种金属溶液按比例融合。林彦有过炼丹经验,上手稍快,但对火候的精准要求更高,失败率依旧惊人,浪费了不少材料。
第三步:刻画与启灵。
这是最精细的一步,融合了符阵之道。需要在成型的胚体上,以神识引导灵刻刀,铭刻上各种如“锐金”、“破甲”、“轻身”功能的符文。
林彦最初在坚硬的金属上刻符,远不如在符纸上顺畅,常常因为力道偏差或灵力中断而前功尽弃,甚至导致胚体报废。他只能沉下心,从最简单的单一符文开始练习。
在枯燥的基础练习之余,林彦决定为自己打造几件实用的装备,既是实践,也是目标激励。他计划了三样东西:一支符笔、一柄飞剑、一套法衣。
在练习制作各种一阶法器的同时,林彦心心念念想为自己亲手打造一支符笔。笔杆材料他选定了一截二阶雷击桃木心,笔斗用虚空秘银,但最关键笔尖的毫毛,传承中记载,以疾风影狼尾尖的那一簇最为上佳,其毛锋锐坚韧,导灵性极佳,且自带一丝风灵飘逸属性,能极大提升画符的成功率和威力。
万衍山脉中恰好就有一头筑基后期的疾风影狼,其血脉不凡,据传有一丝上古神兽“哮月天狼”的微薄血脉,速度奇快,爪牙锋利,更能操控阴影之力,极难对付。
为了得到最好的毫毛,林彦开始了他的“借”毛大业。
他天天去找那头名为“影牙”的妖狼“切磋”。
第一次,林彦试图用《缚灵荆棘》困住它,却被影牙轻易撕裂,反手一道阴影之刃差点削掉林彦一缕头发。
第二次,林彦布下《雾锁烟霞阵》想限制其速度,结果影狼直接融入阴影,又影子从窜出,给了林彦一爪子。
第三次,林彦符箓、法术、飞剑尽出,与影狼打得山摇地动。影狼速度快如鬼魅,攻击凌厉,林彦虽凭借雄厚真元和多种手段能保持不败,却也奈何不了它。
天天如此!影狼不胜其扰,它虽然不惧林彦,但也占不到太大便宜,每次打架都搞得灰头土脸,耽误它修炼和睡觉。最关键的是,这个两脚兽打法太猥琐,各种控制、陷阱、阴招层出不穷,让它烦不胜烦。
终于,在某次林彦又双叒叕来找它,并摆开架势准备大打出手时,影狼仰天发出一声悲愤的长啸:“嗷呜——!(有完没完!)”
它猛地转过身,把屁股对着林彦,那条威武的、毛茸茸的大尾巴极其不情愿地、带着一丝颤抖地伸了过来,然后用爪子指了指自己尾巴尖上最油亮顺滑的那一小撮银灰色毛发,又指了指林彦,最后龇着牙,发出一连串委屈又愤怒的低吼:“嗷嗷呜!嗷呜!(拿去拿去!赶紧拔了滚蛋!别再来了!烦死了!)”
林彦先是一愣,随即忍住笑意,知道这头骄傲的妖狼终于被自己磨得没脾气了。他快速地从其尾尖拔下了那一小簇毫毛。
“谢了,影牙兄!”林彦拿到所需,心情大好,还顺手扔过去几颗能精进修为的兽元丹作为补偿。
影狼叼住丹药,感受着其中精纯的药力,眼神复杂地瞪了林彦一眼,“算你还有点良心”,然后头也不回地窜入山林深处,发誓再也不来这片区域了。
凑齐了材料,林彦开始闭关炼制他的第一件“精品”——符笔。
他以地火小心翼翼地煅烧桃木心,塑造成笔杆,并镂空内部,嵌入细微的聚灵阵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