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
“朕也不信。”萧长恂在她面前站定,目光如炬,“所以朕已下旨,命刑部侍郎亲赴陇右彻查。但旨意还没出宫,就有人上折子,说谢瑄任县丞期间账目不清,有贪墨之嫌,此时遇害,恐是分赃不均遭同伙灭口。”
好一招连环计。人死了,还要泼脏水。
谢流光反而笑了:“那陛下信吗?”
“朕若信,就不会站在这里。”萧长恂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你看看这个。”
谢流光接过,是御史台联名弹劾谢家二老爷谢允的折子,罪名是“纵容族侄贪墨,包庇军中旧部不法”。时间落款,是三天前。
“他们连时间都算好了。”她合上奏折,声音平静,“谢瑄一死,弹劾即至。接下来,就该是军械失踪的‘证据’浮出水面了吧?”
萧长恂凝视她:“你好像不意外。”
“意料之中。”谢流光将奏折还给他,“只是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看来齐王是急了,万寿节计划失败,宫中钉子接连被拔,他必须用更狠的招数。”
“那你打算如何应对?”
谢流光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陛下的毒,今日林太医怎么说?”
提到此事,萧长恂神色稍缓:“参片试毒,雀鸟果然呆滞。毒源已切断,林清泫开了第一剂解毒方,只是七星草……”他皱眉,“太医院药库的七星草,三日前清点时发现受潮霉变,已全部销毁。”
果然。谢流光心道,青囊下手了。
“新的七星草何时能到?”
“已命北疆驻军快马加急去采,但一来一回至少二十日。”萧长恂看着她,“这二十日,朕只能靠林清泫的替代方压制毒性。”
二十日,足够发生很多事。
谢流光心中计算着,忽然道:“陛下,臣妾想求一道恩旨。”
“你说。”
“请陛下准谢家二老爷谢允,入宫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