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母后的话:怕归怕,该做的事还得做。
也想起了父皇的话:剑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保护想保护的人。
他握紧了拳头。
布团后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说:
“父皇,母后,儿臣不怕。”
暗室没有窗,只有一盏油灯。
灯火摇曳,将孩子的影子投在墙上,小小的,却挺得笔直。
窗外,圆月已升到中天。
清辉冷冷,照着这座陷入混乱的城。
承曦数着心跳。
暗室里没有窗,他看不见天色,只能靠那盏油灯的灯花判断时间——每爆一次灯花,大约是一刻钟。从被关进来,灯花爆了七次。
一个时辰零一刻。
嘴里塞的布团有股霉味,但他没试图吐掉。母后说过,越是危险时越要冷静,要观察,要等待。
绑他的绳子很粗糙,磨得手腕火辣辣地疼。
他试着动了动,绳子绑得很紧,但没有打死结。如果手能转到前面……
椅子是普通木椅,四条腿钉在地上。
承曦悄悄挪动身子,重心往左偏,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看守的蒙面人靠在门边打盹,没听见。
承曦继续挪,一点点,极慢。汗从额角滑下来,流进眼睛里,刺痛。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椅子左边两条腿已经微微离地。
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又进来一个蒙面人,手里端着碗水。他走到承曦面前,扯掉布团:“喝。”
承曦小口喝水,眼睛却快速扫视——新来的人腰间挂着串钥匙,走路时左腿微跛。他喝了半碗,忽然咳嗽起来,水洒了一身。
“笨手笨脚!”那人骂了句,拿布胡乱给他擦。
就在布蒙住脸的瞬间,承曦右手猛地从绳套里滑出——刚才挪动椅子时,他趁绳子松动,已经把手抽出了一半!
但他没动,等那人擦完,又把右手悄悄塞了回去。时机不到,不能打草惊蛇。
“你们要关我多久?”他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