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曦想了想:“在地痞横行,在官府不管。”
“还有呢?”
“还有……”承曦迟疑,“在百姓太弱?若那婆婆有儿子壮年,地痞或许不敢欺。”
“若婆婆没有儿子呢?”谢流光看着他,“若她是个寡妇,无儿无女,就该被欺吗?”
承曦怔住。
“曦儿,你要记住。”谢流光缓缓道,“为君者,要护的就是这些弱者。不是因为他们有儿子,而是因为他们是你的子民。强弱不是理由,公理才是。”
承曦重重点头:“儿臣记住了。”
当夜,萧长恂来东宫考校功课。
承曦将白日所学、所见,一一道来。
说到地痞那段,萧长恂皱起眉:“厉锋。”
“臣在。”
“去查查,京城地面何时这么乱了。”萧长恂声音冷下来,“朕记得上月才整顿过。”
“臣遵命。”
等承曦睡下,萧长恂才对谢流光说:“这事不简单。”
谢流光点头:“太巧了。曦儿第一次出宫就遇上,像是有人故意让他看见民间疾苦。”
“或是有人想试探。”萧长恂沉吟,“试探太子性情,试探朕的反应。”
两人对视,都想到了那个名字。
夜枭。
安姑姑虽死,但那本名册还没找到。
名册上的人,还在暗处。
三日后,厉锋查清了。
那几个地痞是新来的,原在码头扛活,最近才在街上混。
审问时,他们说是有人给钱,让他们那日在那个街口闹事,“闹得越大越好”。
“给钱的人长什么样?”
“没看见脸,戴着斗篷。声音嘶哑,像是个老人。”
线索断了。
但谢流光注意到一个细节:地痞说,那人给的定金是一锭五两的官银,底下刻着“内务府”字样。
内务府的银子,流到了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