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泫看着这些伤兵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忽然明白了萧长恂的用意——药能治身伤,这份心意,却能治心伤。
而此时京城,谢流光也收到了北疆的密报。
不是萧长恂的私信,是军情急报:北狄分兵攻陇右,崔衍疑似通敌。
随报附上的,还有萧长恂给谢允的密旨抄本。
“二叔的伤……”她看向王选侍。
“谢大人已能下床行走,但大夫说,至少还需休养一月。”王选侍低声道,“娘娘,陇右凶险,是否……”
“陛下的旨意,自有道理。”谢流光将密报收起,“备车,本宫去谢府。”
谢允正在院中练剑,动作还有些滞涩,但神色已恢复往日的刚毅。
见谢流光伏击来,他收剑行礼:“娘娘。”
“二叔不必多礼。”谢流光扶起他,“陛下的密旨,您看到了?”
“看到了。”谢允点头,“臣三日后启程。”
“您的伤……”
“无妨。”谢允笑了笑,“这点伤,比起当年在北疆挨的那刀,算不了什么。”他顿了顿,“只是此去陇右,有一事需娘娘相助。”
“二叔请讲。”
“崔衍若真反了,臣杀他容易,收服陇右军却难。”谢允神色严肃,“他经营陇右十余年,军中亲信众多。臣需要……一个能压住场子的人。”
谢流光明白了:“您想请徐老将军?”
“不,徐老将军要在朔方辅佐陛下。”谢允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臣想请的,是当年谢家军的老部下——秦啸。”
秦啸。
谢流光记得这个名字。祖父麾下猛将,因性情刚直得罪权贵,被贬至陇右任偏将,一待就是二十年。
此人是谢家死忠,若有他相助……
“本宫这就修书。”谢流光当机立断,“还有,二叔此去,带上厉锋调拨的五十名皇城司精锐。明面上是护卫,暗地里……该动手时不必留情。”
“臣明白。”
离开谢府时,天色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