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将江山扛在肩上,都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一夜,朔方城外火光冲天。三千轻骑兵如鬼魅般突入北狄后营,粮草被焚,战马惊走。北狄军心大乱,攻势暂缓。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谢流光收到了萧长恂的信。
她拆信时手很稳,但看到“你与曦儿更重”那句时,指尖还是颤了颤。她将信反复看了三遍,才仔细折好,收进妆匣最底层。
那里已收着两封信,都是他写的。前世今生,他第一次给她写这么多字。
“母后,”承曦跑进来,“儿臣今日学了一首新诗。”
“什么诗?”
“《秦风·无衣》: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承曦背得很认真,“先生说了,这是将士们互相勉励的诗。”
谢流光将儿子搂入怀中:“那曦儿知道,为什么要‘修我戈矛’吗?”
“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承曦仰起脸,“就像父皇在北疆保护我们,母后在京城保护儿臣一样。”
谢流光眼眶微热,抱紧儿子。
窗外,又下雪了。今年的雪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冷。
但她知道,无论多冷的冬天,总会过去。
就像这场战争,无论多难,总要打完。
而她与他,无论前路多艰,总要一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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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粮草被焚的第三日,朔方城下了场暴雪。
雪花如絮,一夜之间将城外尸山血海掩成一片刺目的白。
城楼上守军呵着白气跺脚取暖,箭垛边结了厚厚的冰棱。
但无人敢松懈——北狄大军虽暂退三十里,斥候却报,他们正在砍伐林木,赶制攻城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