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山上祭祀,祈求风调雨顺。”谢流光柔声道,“曦儿乖乖在宫里等父皇回来。”
“儿臣也想去。”承曦往她怀里靠了靠,“儿臣想保护父皇。”
谢流光心中一酸,抱紧儿子:“曦儿还小,等长大了再保护父皇。现在,有母后呢。”
承曦仰起脸,眼中满是信赖:“那母后要小心。”
“好。”
哄睡承曦后,谢流光回到外殿。
王选侍已在等候,低声道:“孙仲把信烧了,但留了半封。我们的人趁他睡后查验过炭盆,是南宫祁让他明日动手的指令。”
“他烧了信,说明还在犹豫。”谢流光看着跳动的烛火,“明日,本宫给他最后一个选择的机会。”
“娘娘打算如何做?”
“你附耳过来。”
王选侍上前,谢流光低声交代一番。
听完,王选侍神色微变:“这……太险了。”
“险棋才能破局。”谢流光眼中闪过锐光,“去准备吧。”
寅时初刻,天色未明,宫中已忙碌起来。
祭祀仪仗在紫宸殿前集结,旌旗猎猎,甲胄森然。
萧长恂一身玄色祭服,头戴冕冠,威仪天成。他登舆前,看了眼身侧的谢流光:“皇后今日不必随行,留在宫中照看太子。”
“臣妾遵旨。”谢流光行礼,却在他转身时低声道,“陛下万事小心。”
萧长恂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轻轻颔首。
龙舆起驾,浩浩荡荡出宫门。
孙仲跟在太医队伍中,背着药箱,手心全是汗。他抬眼望向舆驾方向,却正对上王选侍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平静,却像能看透人心。
孙仲慌忙低头,跟着队伍前行。
出城三十里,至天坛山脚。
石阶蜿蜒向上,直通天坛。
萧长恂下舆步行,百官随行。
春日山风凛冽,吹得旌旗哗哗作响。
祭祀仪程繁琐,迎神、奠玉帛、进俎、初献、亚献、终献……一项项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