盔甲守卫发出一声混杂着愤怒和困惑的咆哮,想要收回断剑,却发现剑身被那幽蓝的光芒牢牢“粘”住了。
归序凝聚的人形微微晃动,光芒闪烁不定,显然这样做对祂消耗极大。
“就是现在!”陈寻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短刃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入了守卫头盔与胸甲连接处的一道裂缝。
那里是绷带缠绕的地方,防御相对薄弱。
老周也同时发力,钢筋狠狠砸在守卫另一边的膝盖侧后方。
噗嗤!咔嚓!
伴随着利刃入肉的闷响和骨骼碎裂的声音,盔甲守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猩红的光芒急速闪烁,然后彻底熄灭。
它松开了握着断剑的手,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后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断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那粘附其上的幽蓝光芒也随之消散。
归序凝聚的人形瞬间溃散,重新化为一团比之前更加黯淡,几乎透明的光晕,飘回林怀安身边,传递出极度虚弱和需要休息的意念。
林怀安惊魂未定,看着此刻虚弱无比的归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伸出手,那团微弱的光晕轻轻落在他掌心,冰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联系感。
“没事吧?”陈寻快步走过来,看了一眼林怀安和他掌心的光晕,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林怀安摇摇头,将虚弱的光晕小心地收拢靠近自己胸口。“没事……祂消耗很大。”
“这东西真硬!”老周踢了踢不再动弹的守卫尸体,啐了一口。
阿雅松了口气,连忙指着铜门:“门,快开门吧!”
林怀安平复了一下呼吸和依旧作痛的胸口,走到铜门前。
这次没有再出现意外,青铜钥匙顺利地插入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脆响,锁芯转动。
他用力一推,沉重的铜门应声而开。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房间,看起来像是一间书房。
只是此刻书架倒塌,书籍和纸张散落一地,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一股陈年纸张和霉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几人走进书房,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杂物。
“看那里!”阿雅眼尖,指着倒塌的书架下方。
一本硬皮笔记本被压在一堆散落的书籍下面,封面是深褐色的,看起来比其他纸张保存得稍好一些。
林怀安走过去,费力地将那本笔记本抽了出来。
拂去灰尘,封面没有任何标题。
他翻开第一页,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体字迹,墨迹已经有些褪色,但还能辨认。
与此同时,陈寻在书桌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块散发着微光的晶体。
第三块真相碎片。
“有火吗?”林怀安问。
阿雅立刻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那个储存了蓝色火种的小型容器,打开盖子,稳定的蓝光散发出来。
林怀安将真相碎片靠近蓝光。
碎片上的光芒亮起,投射出一段清晰的影像:一个穿着华丽服饰,头戴冠冕的人正在一间密室内,对着几个心腹手下下达指令,内容是严密封锁城市边缘出现诡异雾气以及雾气伴随着诅咒正在蔓延的消息,对外只宣称是普通的瘟疫,并下令处决任何试图散播“谣言”的人。
影像末尾,是城主那张因为恐惧和权力欲望而扭曲的脸。
“隐瞒……封锁消息……”阿雅喃喃道,“结合之前的碎片,背叛,沉默,再到这里的隐瞒……这座城真的是从内部开始烂掉的。”
林怀安则低头翻看着那本硬皮笔记本。
这似乎是一本日记,属于城主身边的一个小官。
前面大部分内容都是记录的日常事务,但在后半部分,字迹开始变得潦草,充满了恐惧和挣扎。
小官记录了他发现雾气并非自然现象,而是源于一个古老的诅咒,他试图劝谏城主公开真相,寻求解决办法,却遭到斥责和威胁。
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一句被反复描摹,几乎力透纸背的话:
“……谎言筑起的高墙终将崩塌,唯有真实的心光可辨伪善,可照迷途……”
“唯有心光可辨真伪……”林怀安轻声念出这句话,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
几人骇然回头,发现那扇厚重的铜门竟然被猛地关上了。
紧接着是金属滑动的刺耳声音。
门被从外面锁死了!
“谁?!”陈寻一个箭步冲到门后,用力推拉,铜门纹丝不动。
门外,传来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把碎片和钥匙交出来,”刀子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板传来,有些沉闷,却字字清晰,“不然,你们就烂在里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