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机关。这地方果然不只有雾和干尸,还有人为或者……非人为的陷阱。”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刀子”。
刚才他那迅捷精准的一刀,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小主,
那飞刀的造型也很特别,像是特制的。
“刀子”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用力拔回自己的飞刀,看都没看“小鹿”一眼,只是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刀锋,重新插回兜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凑巧。”他丢下两个冷冰冰的字,又恢复了那副拒人千里的样子,目光重新投向迷雾深处。
但这一手,无疑让他在众人心中的危险等级又提升了一大截。
这家伙,绝对是个硬茬子,而且身上带着利器,心思难测。
老周看着惊魂未定的“小鹿”,又看了看那个重新闭合,直至看不出痕迹的陷阱,瓮声瓮气地说:“大家都精神点,这鬼地方脚下都不安全。都跟紧点,别乱踩,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可不一定了!”
“小鹿”抽噎着点头,眼泪汪汪,紧紧抱住阿雅的胳膊,打死也不敢松开了,几乎是把全身重量都挂在了阿雅身上。
这个小插曲让队伍的气氛更加紧绷。
信任没建立起来,猜疑的种子却已经开始发芽。
“刀子”的身手让人忌惮,而“小鹿”的冒失和脆弱也让人担忧会不会成为团队的累赘,在关键时刻拖后腿。
继续往前走,果然看到了一个类似城镇入口的地方。
一个歪歪斜斜的木牌坊半塌着,腐朽的木头看上去一碰就碎,上面模糊的字迹完全无法辨认,被苔藓和岁月侵蚀得面目全非。
牌坊后面,是更加密集、也更加破败的建筑群,街道狭窄,岔路极多,如同一个精心布置的迷宫,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雾气在这里似乎被高矮不一的建筑阻挡,稍微淡了一些,但能见度依旧很差,而且那些黑洞洞的窗口和半开的门扉后,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让人脊背发凉。
“这地方……像个被遗弃多年的乱葬岗,阴气森森的。”老周嘀咕着,紧了紧手里的钢筋,喉咙有些发干。
他们选择了一条相对不那么破烂的主干道深入。
街道两旁是各种风格混杂的残破店铺和民居,有些门板腐烂倒塌,斜倚在门框上,能看到里面积满厚厚灰尘的厅堂,家具东倒西歪。
有些则门窗紧闭,锈迹斑斑的铁锁和封条诉说着死寂,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霉味和木头腐朽的气息。
走了一段,林怀安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眉头微微皱起。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很细碎,像……很多人同时在低声说话?”
众人立刻屏住呼吸,连“小鹿”的抽噎都下意识压低了。
除了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和呼吸声,似乎真的有一种像是很多人在不同方向低声窃窃私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隐隐约约地传来,又似乎直接响在脑海里,嗡嗡作响,听不真切具体内容,却让人头皮发麻,心里发毛。
“是雾……还是这地方的‘居民’在搞鬼?”阿雅脸色凝重,又从背包里拿出另一个巴掌大,带着天线的仪器,对着不同方向试图捕捉声源或分析频率,但屏幕上一片混乱的雪花,没有任何有效读数。
“干扰太强了,无法识别。”
“装神弄鬼!”“刀子”冷哼一声,但插在兜里的手显然握紧了里面的飞刀,身体微微前倾,进入了更戒备的状态。
陈寻靠近林怀安,低声道:“小心点,这声音不对劲,让人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飘在林怀安身边的归序突然光芒大盛。
幽蓝色的光晕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闪烁,带着一种强烈的警告意味。
祂甚至猛地撞了一下林怀安的小腿,力道不小,带着焦急。
“有危险!很大的危险!”林怀安脱口而出,同时感到胸口印记传来一阵绝不算轻微的刺痛,像是有人拿了根针扎了进去。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前方街道拐角处的雾气一阵剧烈翻滚,如同煮沸的开水。
数个仿佛由雾气本身凝聚而成的扭曲影子,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边缘不断波动,像是一团团不断变换的扭曲能量体,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恶意和一种精神层面的压迫感,直接朝着队伍最前面的老周扑去。
“什么东西!”
老周爆喝一声,给自己壮胆,想都没想,几乎是本能地抡起手中的钢筋就朝着最先冲来的雾影砸了过去。
钢筋带着风声,狠狠砸中其中一个雾影的中心。
噗!
一声不像打击实体的沉闷响声。
那雾影扭曲了一下,颜色似乎淡了一点,但并没有消散,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伸出如同黑色触手般的雾气,迅猛地缠向老周的胳膊。
一股极其刺骨的寒意顺着接触点瞬间蔓延开来,老周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瞬间浸入了冰水,肌肉僵硬,麻木感快速扩散。
“物理攻击效果不大!小心别被它们碰到!”
陈寻厉声提醒,身体已经如猎豹般窜出,短刃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寒光,急速刺向缠住老周的那条雾状触手根部。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