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指示灯并非杂乱无章地闪烁,仔细看去,它们似乎遵循着某种特定的序列。
有的区域指示灯按顺序依次亮起绿色,如同波浪般传递;有的则是红绿交替闪烁,带着某种节奏感;还有的则是长时间熄灭后,突然某个单一指示灯急促闪烁几下红光。
“它们……好像在传递什么信息?”林怀安蹙眉,他对于模式和规律有种天生的敏感。
“没错!”严观肯定道,他掏出笔记本和笔,快速记录下几个区域的指示灯序列,“这很可能是一种路径指示,或者……是一种逻辑测试。走错了,可能会触发防御机制。”
他顿了顿,补充道:“按照‘蛛网’的行事风格和我们在外面看到的那个数据漩涡,这里的防御机制,恐怕不会是简单的物理陷阱。”
他的话让刚刚放松一点的众人再次紧张起来。
“那该怎么走?”陈寻言简意赅,目光扫过前方几条看起来一模一样的通道。
严观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一个三岔路口,仔细观察着三个方向入口处机柜上的指示灯序列。
左边是“绿-绿-红-灭-绿”,中间是“红-灭-红-绿-灭”,右边则是“绿-红-绿-红-绿”,并且不断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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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时间记录和分析这些序列背后的逻辑门。”严观头也不回地说,笔在纸上飞快地演算着,“这像是与门、或门、非门的某种组合……
“绿灯代表‘真’或‘通过’,红灯代表‘假’或‘警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这片死寂的硬盘迷宫里,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和严观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等待让人心焦,尤其是知道危险可能就隐藏在错误的选择之后。
林怀安没有干等着,他也学着严观的样子,仔细观察着那些闪烁的指示灯。
他看不懂背后复杂的逻辑运算,但他尝试着去“感受”。
他想起之前触碰那些物品,甚至触碰“蛛网”成员尸体时感受到的情感残留。
这些东西,这些冰冷的机器,是否也承载着制造者或者是维修者,乃至最后关闭它们的人的情感呢?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空气中焦糊的味道,将注意力高度集中,试图捕捉那指示灯闪烁之间,是否夹杂着一些微弱的“波动”。
起初,只有一片空白和机柜运转时低沉的嗡鸣声。
但当他将精神聚焦在中间那条通道入口处,那个不断循环“红-灭-红-绿-灭”序列的指示灯上时,一种焦躁不安的情绪,如同投入湖面的小石子,在他心湖中漾开了一圈涟漪。
那感觉非常模糊,并非具体的画面或声音,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情绪底色——一种担心出错,害怕承担责任的焦虑感。
他猛地睁开眼,指向中间那条通道:“教授,试试中间这条。”
严观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为什么?根据我的初步计算,左边的序列逻辑更平稳,风险似乎更小。”
“我感觉……中间这个序列,带着一种……‘工程师的焦虑’。”林怀安斟酌着用词,他知道这听起来很玄乎,“就像是一个负责维护的人,在设置这条路时,心里很不安,很担心会出问题。
“这种强烈的情绪,可能意味着这条路确实有问题,但也可能意味着,这条路更重要,或者……是唯一被‘标记’过的路。”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左边那条,给我的感觉……很平淡,甚至有点‘死气沉沉’,像是个无人倾注心血的默认选项。”
严观陷入了沉思。他相信数据和逻辑,但一路走来,林怀安对情感载体的特殊感应能力,多次证明了其价值。
在这个情感能量都能具象化的鬼地方,直觉和感性认知,或许本身就是一种更高级的“逻辑”。
陈寻看了看林怀安,又看了看严观演算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做出了决定:“信他一次。走中间。”
她没有给严观更多犹豫的时间,率先踏入了中间那条通道。
老李和大壮架着小王,以及其他幸存者,立刻跟上。
严观叹了口气,收起笔记本,也快步走入通道,同时不忘继续观察和记录两侧指示灯的变化。
通道内比入口处更加昏暗,只有头顶偶尔亮起的应急灯提供着惨淡的光源。
机柜如同沉默的巨人,压迫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