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去了糖纸这个关键媒介,只是概括地说:“当时小楼里的那个东西,散发的气息非常阴冷邪恶,明显不属于常态。
“我猜想,这种强烈的异常波动,或许会引起祂的注意。我只是……尝试将这种‘注意’吸引过来。”
“主动引祂前来……”严观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中闪烁着强烈的、属于研究者的好奇光芒,“这非常冒险,但确实极具启发性!
“这或许说明,祂的行为模式并非我们之前认为的完全随机或仅受原始本能驱动,而是存在某种可以被特定外界刺激触发的‘机制’?类似于条件反射?
“或者,更复杂一点,你和祂之间,因为之前多次的‘收集’与‘被收集’行为,已经建立起了一种我们目前尚无法理解的双向联系?”
陈寻一直沉默地听着,此时忍不住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一贯的直白和现实:“不管是什么联系,那东西都危险到了极点。
“这次算是运气好,祂出手解决掉了那个鬼东西。但下次呢?万一你引来的不是帮忙,而是更大的麻烦怎么办?或者,祂觉得你的这种‘试探’本身是一种冒犯?”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点出了与未知力量打交道时最核心的危险性。
不可控。
林怀安坦然承认陈寻的担忧非常有道理:“我知道这很危险,是在走钢丝。
“但是,陈寻,你也清楚,现在我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蛛网’那些人的追捕,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现的更加诡异危险的副本。
“我们现在的力量太薄弱了,几乎没有任何正面抗衡的资本。
“归序……祂是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巨大变数,但如果能通过试探,找到哪怕一丝一毫可以预测甚至利用的可能……”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在绝对的逆境中,任何潜在的力量,无论多么危险,都值得去尝试了解和触碰,哪怕只是为了增加一线生机。
“你需要格外小心,怀安。”严观的神情变得非常严肃,“这种存在的‘思考逻辑’和‘价值判断’与我们人类很可能有着天壤之别。
“你的试探,在你看来是策略,在祂看来,或许会被解读为一种挑衅,或者……更糟糕,被当作是一种另类的‘献祭’仪式。而献祭的代价,往往是难以预料的。”
“献祭”这个词让林怀安心中猛地一凛,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块黑色结晶,那冰冷刺骨的触感无比清晰地提醒着他,归序的行为背后可能隐藏着完全陌生的规则和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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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话题变得有些沉重,林怀安转而问道:“教授,您对刚才小楼里那个东西,有什么更具体的看法吗?它的感觉,和我们在副本里遇到的那些怪物好像不太一样。”
严观推了推滑到鼻梁中间的眼镜,思索着说:“根据陈姑娘之前的描述,以及我自身模糊的感应,那东西更像是一种‘怨念聚合体’或者高度浓缩的‘情感残渣’。
“可能是在某些经历过极端情绪爆发的地点,或者长期沉积了大量负面情感的区域,自然滋生出来的异常存在。
“它们通常没有太高的智能,更像是一种凭本能行事的能量体,渴望吞噬生命能量或者吸收类似的负面情绪来强化自身。
“‘蛛网’那些人所用的手段,似乎也是提取和利用情感能量,他们的活动很可能也会吸引或者无意中制造出这类东西。”
陈寻在一旁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厌烦:“旧城区那种地方,绝望、恐惧、愤怒、贪婪……各种负面情绪堆积得像垃圾山一样,长出什么不干不净的鬼东西都不奇怪。”
这话也提醒了他们,外部的威胁不仅来自于有组织的“蛛网”,还有这个世界本身因为异变而滋生的各种莫名危险。
稍作休整,补充了点体力后,陈寻再次起身,准备进行更详细的探查。
“我再去里面转转,确认一下这地下空间的具体结构,找找看有没有更稳定的水源,最重要的是摸清几条可靠的逃生通道。你们留在这里,保持警惕。”
她检查了一下短刀和手电筒,对林怀安和严观说道。
林怀安和严观点头应下。
陈寻离开后,隔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