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老陈按住想要逃跑的小杨,“他们看不见我们。”
其中一个武士抬起头,小杨看清了他的脸——如果那还能称之为脸的话。那是一片模糊的阴影,只有眼睛的位置有两个深邃的空洞。武士的“目光”扫过营地,在小杨身上停留了一瞬。小杨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那不是物理上的寒冷,而是一种被死亡凝视的绝望。
幻影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然后如同融化的雾气般消散在夜色中。
天亮后,科考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老陈坚持要下探到发现铠甲的冰层进行二次取样,小杨激烈反对。
“陈老师,那东西邪门!昨晚你也看到了——”
“看到什么?”老陈突然打断他,“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小杨,高原缺氧会导致幻觉,这很正常。”
小杨愣住了,他看见老陈的手在微微发抖。
第二次钻探时,他们在铠甲下方三米处,发现了一截冻僵的手臂骨,手指紧紧攥着一卷羊皮。经过小心翼翼的化冰处理,羊皮卷上的古藏文逐渐显现。队里的藏语翻译辨认后,脸色变得煞白。
“这是...祭祀文。”翻译的声音发干,“上面说,这些战士自愿被冰封于此,以血肉之躯镇守通往圣地的门户。他们是‘永恒守卫’,誓言直至雪山消融,永护佛法东传之路。”
老陈听完后,独自在帐篷里坐了很久。傍晚时分,他召集所有人:“收拾装备,明天撤营。”
“可是样本还没取完——”有人质疑。
“我说撤营!”老陈罕见地发了火,“有些东西,不该被带出冰层。”
那夜无人入睡。小杨值最后一班岗时,又看到了他们。这次武士们没有跪拜,而是列队站立,面朝营地。月光透过他们半透明的身体,在冰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小杨注意到,为首武士胸口的裂痕正在渗出暗红色的光,如同缓慢流动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