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缘灭,皆由天定。”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融入云海。
白若月一赶路就是多日,金莲宝船远非个人遁速能比。她与妙音早有约定,打算先找银狼。
越是接近南瞻部洲的中心区域,她心中的警惕越发高涨。
谁知道血海禅院是否还有其他眼线或后手?
思来想去,她在一处山谷落下遁光。
片刻之后,从山谷中走出的,已非那个清冷出尘的白衣女子,而是一个面容普通、肤色微黑留着短须的中年汉子。
灰布短褂,气息收敛至神游境初期,带着一股常年在底层摸爬滚打的散修特有的风霜与谨慎。
改头换面,隐匿行藏。
她摸了摸那枚温润的玉珠。
此物虽好,来历终究有些蹊跷。
那青年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赠礼也显得过于大方。
她不想在身上留下任何可能被追踪或识破身份的隐患。
“身外之物,终究是麻烦。”
她心中默道。
这玉珠虽有温养神识之效,也并非无可替代的稀世奇珍,与其带在身边徒增变数,不如尽早处理掉。
数日之后,中年汉子模样的白若月,踏入了一座名为“流云集”的坊市。
这座坊市规模不小,位于雾隐山外围东南方向,已然处于天音门的势力笼罩范围。
如今的的天音门,因为门中那位新晋的半步逍遥仙老祖,声势如日中天,连带着其势力范围内的秩序也好了许多,等闲宵小不敢在此放肆。
坊市内人来人往,各色修士穿梭其间,倒也显得颇为繁华热闹。
白若月混杂在人群中,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和摊贩。
并未急于寻找落脚点,先走进了一家看起来信誉尚可,专门收售各种灵材杂物的店铺。
片刻之后,她从店内走出,袖中少了那枚玉珠,多了些金精。
店铺掌柜觉那玉珠品质不错,白若月急于脱手,并未过多讨价还价,双方很快成交。